第 157章 雪夜破曹震天下，曹孟德提兵亲征

　　曹仁说完便率万余精兵倾巢而出，铁骑结阵，左右合围，直扑张绣。

　　张绣见曹仁主力杀出，心中暗喜，当即虚晃一枪，拨马便走。西凉骑兵纷纷勒转马头，且战且退，向东北旷野退去。

　　曹仁见张绣退走，只当他是胆怯，挥军急追。

　　两军在雪夜中一追一逃，马蹄踏碎冻土，扬起漫天雪沫。曹仁越追越急，阵型不知不觉拉得极长，前锋已深入旷野数里，后营却还在营门之外。中间那片空档，越来越大。

　　就在此时，曹军大营南侧的密林中，骤然响起一声震天暴喝！

　　“燕人张翼德在此！曹贼纳命来！”

　　如晴空霹雳。

　　张飞豹头环眼，单骑当先，手中丈八蛇矛舞成一团黑光，引着数百精骑从丘陵后杀出。几乎同一时刻，另一侧雪雾之中，关羽青袍长髯，丹凤眼微睁，青龙刀寒光如练，率数百精骑直扑曹军后阵。

　　刘备亲引三千精锐，随后跟进，杀声震天。

　　曹军后营守将猝不及防，仓促应战。可关、张二人来势太猛，一个照面便冲散了外围防线。张飞一马当先，撞入营门，蛇矛挑飞数人，直取中军帅旗。关羽则从侧翼杀入，青龙刀过处，如入无人之境。

　　于禁在中营闻变，迅速率亲兵赶往后阵。他治军多年，临危不乱，一面命弓弩手列阵阻截，一面遣人急报曹仁。可关、张二人根本不给他布阵的时间，张飞已杀至中军，关羽则截住了后营通往大营的退路。

　　曹军后阵被截成两段，前后不能相顾。于禁拼死稳住中营，可后营已彻底崩溃。士卒四散奔逃，自相践踏，粮草辎重尽数落入刘备之手。

　　与此同时，张绣见背后火起、喊杀震天，知刘备得手，当即勒转马头，长枪一指，西凉铁骑发出一阵嘶吼，回身反扑曹仁！

　　曹仁正率主力追击张绣，忽闻身后杀声大作，回头望去，只见大营方向火光冲天。他心知中计，急令全军回援，可前军已追出数里，阵型拉得极长，一时哪里收得回来？

　　张绣回身杀到，西凉铁骑如潮水般反扑。曹仁前军顿时陷入混乱，被张绣与刘备前后夹击，首尾不能相顾。

　　曹仁惊觉中计，回望大营，火光冲天，“刘”字大旗在夜雪中猎猎作响。张飞已杀至数十步外，蛇矛所指，无人能挡。

　　“中计了！撤！”

　　曹仁厉喝一声，拨马便走。可前军已追出数里，阵型散乱，想收兵谈何容易。

　　于禁在中营拼死收拢残部，亲自率亲兵列阵断后。他治军多年，麾下亲兵皆是精锐，仓促间竟也结成了一个圆阵，硬生生挡住了张绣西凉铁骑的第一波冲杀。

　　曹仁见后路未断，急令前军回援。可就在此时，张飞已率数百精骑杀到。他豹头环眼，一声暴喝，竟单人独骑撞入于禁的圆阵之中，丈八蛇矛舞成一团黑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于禁亲兵拼死抵挡，却被张飞连挑数人，阵型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紧接着，关羽从侧翼杀到。青龙刀寒光如练，刀势沉猛，一刀下去，连人带盾劈为两段。曹军亲兵见了，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列阵，纷纷四散奔逃。

　　于禁拼死稳住阵脚，可关、张二人来势太猛，曹军残部根本挡不住。他亲自提刀上前，却被张飞一矛荡开兵刃，险些跌下马来。亲卫拼死将他救回，于禁无奈，只得下令且战且退。

　　曹仁在前方收拢兵马，本欲回身反击，可张绣的西凉铁骑已从后掩杀而至。曹仁麾下前军本就追得疲惫，阵型散乱，被西凉铁骑一冲，顿时大乱。

　　曹仁在亲卫死命护卫下，拼死杀开一条血路，往北面淯水方向狼狈退去。于禁收拢残兵，勉强护住后路，且战且走。

　　这一场夜战，自三更杀至拂晓。

　　雪渐停，朝阳升起，照耀南阳大地。曹军遗尸数千，辎重粮草丢弃无数。曹仁、于禁合兵一处，退过淯水三十里方才稳住阵脚，三万大军折损近万，狼狈不堪。

　　刘备与张绣合兵一处，二人皆是一夜未眠，衣袍上尽是血污。张飞满脸血污，犹自哈哈大笑，关羽横刀立马，沉默不语，眉宇间却也透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

　　张绣看着刘备，心中感慨。他本是西凉悍将，一向自视甚高，可今日这一战，刘备以三千之众破曹仁三万大军，这份胆魄与谋略，他自问不及。

　　“玄德公，”张绣抱拳一礼，语气比先前敬重了许多，“今日若非玄德公，宛城休矣。”

　　刘备翻身下马，拱手道：“将军言重了。曹军虽退，必不甘心。宛城还需早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