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典韦同行
就在陈默准备下令行动的时候,张俭一把将陈默拉住。
“先生发现有什么不妥?”
陈默被张俭拦下,不由有些疑惑地问道。
“官军不是黄巾军,如果官军只看得到东边的动静,未必真信。”张俭突然拽了拽陈默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得让他们觉得‘三面有伏,只剩西边能逃’,才会彻底慌神。”
陈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刚才只安排了东边扬尘、坡后敲石,确实少了点“四面楚歌”的压迫感。“怎么补?”
“刘三,”张俭没直接回答,转向刚要去点火的刘三,“你带两个人去北边坡,也捆一小堆枯枝点燃,不用太大,有烟就行,别出声。”
又对另一个汉子道:“你绕去南边林子,隔一会儿喊一声‘官军被围啦’‘往西边跑啊’,声音别太像自己人,越乱越好。”
“这能成?”刘三挠头。
“试试就知道。”张俭看向陈默,“围三缺一,给他们留个‘生路’,他们才不会死磕。”
陈默立刻点头:“照张先生说的做!快!”
众人分头行动。没过多久,隘口两侧的坡上都升起了烟,东边是喊杀声,南边林子里还时不时飘来几句模糊的呼喊。
隘口里的官军果然慌了。领头的队率举着矛四下张望,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队率!西边没动静!”一个官军指着山口西边的空地,声音发颤,“再不跑,怕是要被包圆了!”
队率瞥了眼被典韦砸断的矛杆,又看了看两侧坡上的烟,终于咬了咬牙:“撤!往西退!”
十几名官军丢盔弃甲似的往西边跑,连地上呻吟的同伴都顾不上扶。
典韦拄着断矛喘了半晌,直到官军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山口,才踉跄着往一块岩石坐下,赤裸的背上汗混着血,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
“张先生这招真神!”刘三从东边坡跑回来,手里还攥着没烧完的枯枝,“那队率盯着两边的烟,脸都白了。”
张俭笑了笑,没接话。
陈默没让众人立刻出去,只是盯着典韦的背影。那大汉虽累得弯腰,手里的断矛却始终没松,显然还没放下戒备。
“张先生,还得劳你一趟。”陈默低声道,“他刚厮杀完,见了我们这些精壮,怕是又要起疑。”
张俭整理了一下撕破的衣襟,慢慢走到典韦面前,拱手作揖:“典壮士,方才多有冒犯。我们不是官府的人,也是逃难的,见壮士遇险,才出此下策。”
典韦猛地抬头,眼里的凶光还没散:“逃难的?带这么多人,还敢诈官军?”他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又粗又哑。
“正因是逃难,才更懂身不由己。”张俭没退,语气依旧平稳,“郡里都在传,壮士为友报仇杀了李永,是条重义气的汉子。这样的人,我们敬重都来不及,怎会害你?”
这话像是戳中了典韦。他的目光柔和了些,却还是盯着张俭:“你们想干啥?”
“不想干啥。”陈默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的环首刀松松挂在腰间,“我们要往北出陈留,正好顺路。壮士刚杀退官军,他们肯定会回头搜山,一个人走太险,不如结伴同行。出了陈留地界,你若想走,我们绝不拦着。”
典韦眯眼打量他,又扫过随后跟来的王虎、刘三等人。这群汉子虽精壮,手里却多是木棍,连那把环首刀都崩了几个缺口,确实不像官府的爪牙。
他刚要开口,左臂的伤口突然一阵抽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他刚要开口,左臂的伤口突然一阵抽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俺这有草药。”王虎连忙从包袱里掏出个布包,蹲下身解开,里面是些捣碎的艾草和蒲公英,“这是俺在李家堡附近采的,可以止血防溃烂。俺以前在山里被野猪划了道口子,就靠这玩意儿活命。”
他举着布包递过去,脸上带着憨笑:“壮士要是信得过,俺帮你敷上?不然走不了远路,官军追上来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