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赵家庄三结义

  陈默见张俭如此慎重,忙道:“先生但讲无妨!”

  其余几人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吃食看向张俭。

  张俭见众人都看向了自己,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

  “某有一个建议,子龙勇武,典韦忠勇,陈小哥智计过人,你们三人脾性相投,又皆有济世之心,何不在这结义,结为异姓兄弟?日后祸福与共,共赴时艰,岂不是一桩美事?”

  华佗也点头笑道:“乱世之中,得一二知己难如登天,若能相互扶持,守望相助,也是美事。”

  王虎起初还没听明白张俭话中的意思,等到华佗说完这才反应过来,当即拍着大腿接话:“两位先生是说结义?这主意好!陈小哥、赵壮士、典壮士,你们仨凑一起护着大伙,往后谁也别想欺负咱!”

  典韦把碗往桌上一放,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我不懂那些天下大势,只知道眼前事。”

  他先看向陈默,眼神直愣愣的,“你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条命,我记着。”

  又转向赵云,抱拳略一颔首,“那日黄巾军里,是你把我救回来的,这份情,我也记着。”

武人说话糙,却字字砸在地上响。

  赵云端着碗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却悄悄抬眼扫了陈默和典韦一眼。

  典韦则看着陈默,意思明明白白:你拿主意。桌上的油灯晃了晃,把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里,倒添了几分热络。

  陈默心里一动,他早就有这念头,只是不好开口。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张俭,眼神里闪着炙热的目光看向典韦和赵云两人。

  赵云放下碗筷,看向陈默和典韦,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这……”

  陈默见到赵云犹豫,心中不由有些着急,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就再难有此良机了,当即向在场的众人拱手道:

  “在座均是默的长辈,默才疏学浅,但有几句不吐不快。”

  “默自陈留逃难至今,目之所及,尸骸遍野。百姓皆食不果腹,甚者易子相食,以树皮为粮,惨状入目,锥心刺骨。一路行来,十室九空,白骨累累,炊烟断绝。”

  听到易子相食,一旁的王虎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自己当初不正是到了这一步,都是被这该死的世道逼的。

  陈默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继续道:

  “默曾百思不解:何以天下至此?承蒙先生不弃,点拨迷津,默才恍然大悟!”说到这,陈默再次向张俭施了一礼,张俭见状忙回了一礼,眼神里充满了欣慰之色。

  陈默顿了顿,整理一下措辞继续说道:“今上有十常侍窃据权柄,蒙蔽圣听,紊乱朝纲;下有黄巾作乱,烧杀掳掠,荼毒生灵,罄竹难书。百姓之苦,何堪言表!

  默虽一介白身,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之训,早已刻入骨髓;默虽年幼,每念及黎民倒悬,夜不能寐,护民安邦之赤子心,未尝稍减。故今日不揣冒昧,斗胆恳请二位兄长与默同心:共扶汉室于倾颓,救黎民于水火,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

  赵云听了陈默的肺腑之言,也连忙站起来,拱手对陈默说道:“贤弟一番肺腑之言,如九天雷霆,令云豁然开朗。今日方知弟之鸿鹄之志,此前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乃汗颜。

  云虽不才,一介武夫,半生只知持枪策马,然‘匡扶正义、卫护汉室’八字,早已刻在枪尖、记在心头!见这乱世荼毒生灵,何尝不想挥枪向前,只是苦无同道、难觅同心。今闻贤弟高论,如遇明灯,”他话音一顿,拱手更恭,“云愿与弟结为异姓兄弟,共赴此乱世危局!”

  一旁的典韦听着陈默与赵云文绉绉的对话,虽是能听懂,他一介粗人,却憋不出半句,急得面红耳赤、抓耳挠腮,猛地一拍脑袋,喊道:“俺也一样!”

  此话一出,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华佗抚须大笑,声音朗然:“老夫行医数十载,走州过县见惯离乱,今日得见三位同心,实乃幸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三人,语气添了几分恳切,“择日不如撞日,老夫斗胆做个见证,三位壮士意下如何?”

  陈默听到此话,心中一喜:“如此甚好!”

  当即几人就将桌面收拾妥当,等到张俭去庄上买了一只雄鸡回来时,其余的一切事务都已备妥,香案上,清香袅袅升起,在月光照耀下,犹如仙女飘飘起舞。旁边放着华佗珍藏的烈酒,还有王虎省出来的粟米饼,此时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香案上。

  “苍天在上,明月为鉴,我典韦,”典韦站在最左,声音像如雷,“今日与赵云、陈默结为兄弟,往后同生共死,谁要是敢负了兄弟,就让俺这双戟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