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夜论天下势

  光和七年(公元184年)

  二月,巨鹿张角振臂一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传遍九州,天下震动。

  涿郡的桃花林下,刘备与关羽、张飞沥酒为盟,誓共讨贼。三人招募乡勇,追随校尉邹靖转战涿郡、宛城一带,开始在黄巾贼中留下威名。

  朝堂派下的官军里,骑都尉曹操正与皇甫嵩、朱儁合力围剿颍川黄巾,几番激战下来,他治军严整,屡破贼阵,军功簿上已添上重重一笔。

  而这场风暴的核心人物张角,在八月病死于广宗,这位“天公将军”的逝去,让燎原的黄巾火势渐衰,起义由盛转颓,败局初显。

  “咳……咳……”

  典韦终究还是重伤未愈,站得久了,身子骨还是有些扛不住,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正在讨论五禽戏的陈默和华佗同时转头望去,见典韦站在祠堂门口,陈默不由喜出望外:

  “典大哥,你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陈默向华佗拱拱手,当即跑去搀扶典韦虚弱的身体。

  典韦心头一暖,眼前这个少年当初从官军手下救回自己,这次又救了自己一命,亏自己当初还对他有所怀疑。

  “多谢!我无大碍!”

  典韦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陈默却并没有在意,而是有些责备地说道:“典大哥,你重伤初愈,理当多休养,快快回去躺好,我请元化兄再给你诊断一番。”

  也不待典韦应声,陈默扶着他便往里屋走。典韦本想再争辩几句,但看着陈默那消瘦的身体,最终任由陈默扶回祠堂重新躺好。

  刚躺下没多久,华佗便扛着药箱进来了,放下药箱便搭住典韦手腕,指尖搭在脉上凝神片刻,眉头渐渐舒展,却又很快蹙起。

  “脉象虽稳了些,但伤及内腑根本,”他收回手,看向一脸期待的陈默,语气郑重,“此后三个月内万不可再动武,哪怕是寻常搬重物都要忌讳,否则恐落下终身的病根。”

  陈默虽有心理准备,闻言还是心头一沉,却也松了口气——赵家庄这祠堂里还算安全,休养三个月还是无妨。

  傍晚时分,赵云从庄外巡逻回来,看见典韦靠在草垛上喝粥,只是眉目间带着浓浓的倦意,赵云浓眉微扬:“醒了?”

  “赵壮士……”典韦沙哑着嗓子打招呼,声音还带着初醒的虚弱。

  “好好休养,待你恢复了,我还想和你切磋一番。”

  赵云挨着典韦身边的草垛坐下,双眉微扬,眼底藏着一抹笑意。

  典韦听了赵云的话,顿时精神一振,眼神里闪出一道亮光:

  “好!一言为定,待我好后,定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赵云拍了拍典韦的肩膀:“一言为定,先好生休养。”

  “接下来的半月,赵家庄的日子依旧过得规律。陈默每日清晨跟着华佗在院角练五禽戏,先前那些关于竹枝柔韧、水流迂回的感悟,渐渐化作招式里的圆转劲。

  原本刚直的虎扑添了收势时的沉劲,猿跃的轻巧里藏了落地时的稳劲,整套功法在两人琢磨下,愈发显得刚柔相济,流转自如。

  而到了午后的时光,陈默就缠着赵云在堂屋推演。起初典韦也凑过来看热闹,结果看了一会,就感觉头痛欲裂,索性回了祠堂继续躺着,就剩下了陈默、赵云、张俭三人玩得不亦乐乎。

  “陈小哥设计的这军旗可真是巧夺天工。”

  张俭捻着胡须看着桌上排得满满当当的军旗感慨道,一旁的赵云也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