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割肉治伤
驴车碾过赵家庄的石板路时,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
车轱辘“咯噔”一声撞上石缝,陈默一个趔趄从车辕上栽下来,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倒吸冷气,他竟坐着睡着了。
“到了?”
华佗的声音从车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经过一夜的颠簸,华佗的发鬓显得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怀中的药箱却是抱得紧紧的。
陈默慌忙爬起来,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华神医,到了!前面就是赵家庄!”
赵家庄此时也升起了袅袅炊烟,或许是陈默动静闹得有些大,庄子里的狗都开始跟着狂吠起来,没一会的功夫,就见赵云领着一队乡勇出现在村口。
众人见是陈默回来了,不由都松了一口气,赵云和华佗互相见礼后,几个人就直奔赵家庄的祠堂。
祠堂的门虚掩着,里面不时飘出淡淡的药草清香。陈默推开门时,张俭正坐在草垛边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惊醒,手里的瓦罐“哐当”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他看清是陈默,也没管地上的碎片,忙激动的问道:
“回来了?华郎中可是请到了?”
“请到了,典大哥可还好?”
陈默用脚将地上的瓦罐碎片扫到一边,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张俭:“先生辛苦了。”
张俭咳嗽了两声,脸色有些异样的潮红:“好!典壮士有救了,典壮士一直都在昏迷中,不过有你的法子,情况还不错。”
“那就好,先生你先歇息,我带华神医去看看典大哥。”
草垛上,典韦睡得很沉,脸膛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华佗没歇脚,放下药箱就蹲下身。他先摸了摸典韦的额头,又翻开他的眼皮,最后手指按在他手腕上,闭目凝神听脉。
王虎这时候也带着一身露水回来了,看到华佗正在给典韦把脉,顿时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生怕惊扰到华佗。
半晌,华佗睁开眼,眉头却没松开:“高热虽退了些,可伤口的热毒没散。”
他掀开典韦的衣服,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之前包扎的布条早已被脓血浸透,伤口周围的皮肉肿得发亮,边缘泛着黑紫,显然是感染了。
陈默见此情形心头一沉,这年代没有消炎药,感染便是死路,如今只能全靠华佗了。
华佗沉吟了一会,才从药箱里摸出个陶瓶,倒出些灰白色的粉末:“他伤口烂得太深,必须把腐肉刮掉,否则再好的药也没用。陈默你留下助我,其他人先出去等待。”
“刮腐肉?”王虎吓得脸都白了,“那不得疼死?”
“这是陈小哥说的曼陀罗粉,可以止痛。”
华佗指了指手心的粉末解释道。
其余人听了华佗的话,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可能会误事,都安静的退了出去,整个祠堂里就剩下了华佗,陈默,典韦三人。
“把那油灯移过来一点,还有,准备一盆热水,必须要煮沸后的,还有,弄一个火盆过来,里面炭火要旺。”
华佗一边交代陈默,一边小心将典韦身上的布条揭开,露出里面溃烂的伤口,然后将曼陀罗粉均匀的撒了上去。
陈默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忙按华佗的吩咐,很快就将东西都准备妥当。
炭火很快就将祠堂的温度提高了不少,陈默和华佗两个人的额头都冒出不少汗滴,华佗此时一脸严肃,他从药箱抽出一把小刀,然后放到炭火里烧烤。
等到刀刃通红时,他又从药箱掏出来一个小葫芦,拔掉木塞后,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满了整个祠堂。
“待会你帮我按住他,不可让他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