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再遇华佗

  陈默刚攥紧驴车缰绳要走,就听见糜文喊他。

  “小子接着!这算是我私人送你的。”

  糜文从马鞍旁的行囊里摸出个粗布小布袋,随手扔了过来。

  陈默慌忙抬手接住,布袋撞在掌心沉甸甸的。他解开绳结一看,里面是十几个麦饼——麦色偏黄,边缘带着点烘烤的浅褐,表面撒的芝麻粒还泛着油光,混着淡淡的麦香飘出来。

  这比他常吃的粟米饼细腻松软得多,确实是精细吃食。

  陈默握着布袋的手指发颤,差点没拿稳。他低头看到袋里的麦饼,芝麻粒粘在麦饼上,仿佛就是满天的星辰,夹杂着麦香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多吸上几口。

  这等精细吃食,他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见。

  “多谢糜主事!”

他攥紧缰绳,深深鞠了一躬:“此恩后报!”

  糜文已催马走到坞堡门口,闻言回头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挥了挥手。

  商队的驴车正陆续进堡,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混着护卫的吆喝,在风里散得很远。

  驴车晃悠悠的行驶在官道上,车轮压在碎石上,发出“吱呀”的轻响。陈默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半块刚刚糜主事送的麦饼,却没再往嘴里送。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秋日的凉意,正好压下身上的燥热,此时的他,才真正将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下来。

  从穿越过来在流民堆里到现在独自寻找华佗,这一路上一直都是在为填饱肚子而努力,现在终于有机会好好想想,自己在这乱世怎么去把握住机会。

  自己现在身边有了典韦、赵云,还有张俭的辅助,虽然自己还是一介流民,但刘备不也是从织席贩履一步步成为蜀汉之主。

  风里裹着官道的尘土,陈默忽然想起那句掀翻秦末陈胜吴广的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日头正往西边沉。按后世的纪年,现在该是184年的深秋了。

  史书记载里,张角应该也是在这两个月病逝,到时候巨鹿的黄巾主力群龙无首,接着被皇甫嵩、朱儁的官军击溃,再过两个月,这场席卷天下的起义就要彻底败了。

  在这乱世将起的时代里,自己得尽快去投军了,没有世家的支持,也不是宗亲之后,只有在军中博出一个名声来,才能有一丝希望。

  陈默的思绪飘飞,想起重伤的典韦,还有为了让他逃出来,拼死断后的刘三几人。

  他不由将麦饼攥得更紧了。野羊坡的一幕幕不断在他眼前浮现,刘三几人的容貌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大,直到将他紧紧地包裹住,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刘三他们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张曼成……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喉咙里,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到刺痛。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再次深呼吸,强行把自己的情绪稳住。

  驴车颠簸着,陈默的思绪又飘到了历史中的涿郡。

  这个时候,刘备应该已经和关张结义了吧?还顺带拉起了一支乡勇,跟着校尉邹靖讨黄巾。史书里说他们“数战有功”,可到头来也只混了个安喜尉,最后还因鞭挞督邮弃官而逃……

  还是要尽快北上了,公孙瓒虽非名主,但按目前历史的进程来看,还是最优的选择,自己只有先在这乱世站稳了脚跟,才有资格去想其他的,否则就会像现在,可能因为没有过所,连县城都不敢进入。

  “驾!”

  陈默收回了思绪,现在找到华佗医治典韦才是重中之重。他轻轻甩了甩缰绳,老驴加快了脚步。

  经过约摸两个时辰的颠簸,远处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县城的轮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