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波折
等终于看到石家坞堡的轮廓时，太阳已经快要偏西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的夯土墙时而变成两个影子，时而又模糊成一团。
走到堡门前时，他扶着一截枯树才没栽倒，喉咙里涌上股腥甜，他使劲咽了下去——不能吐，吐了就更没力气了。
“哪来的流民？赶紧走开！我们这不施粥。”
守在坞堡门口的护卫发现了浑身破破烂烂的陈默，当即就提矛准备将他驱赶走。
看着过来驱赶自己的守卫，陈默想躲，但他现在已经累到了极限，只能勉强挤出来几个字:
“我……我不是……来讨粮的。我找百草堂……百草堂的华佗……华神医。”
“滚远点！”
右边这个护卫根本就没有听他解释，直接横起矛杆推了他一下。
陈默一下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石墩上，疼得他倒吸口冷气。
这时左边的护卫“咦”了一下，凑过来仔细把陈默上下打量了一番。
此时的陈默看上去确实有点凄惨，衣服因为撕了不少布条做担架，又在树林里穿梭了这么久，头发也全都散开，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那是翻山坡时不小心滚下来留下的痕迹。
现在的模样和野人都没有什么区别，说他是流民都算是客气的了。
“我认识他……”
左边那护卫肯定地说道:“这小子前阵子和一个黑脸壮汉一起来送虎肉……我当时印象特别深。”
“你认识这小子？”
右边的护卫一脸狐疑道，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不会错的，我老孙家的眼神比天上的雄鹰还要锐利，当时这小子和那黑脸大汉带了不少虎肉，虎骨还有虎皮。还是和石管家做的交割，错不了。”
左边的那护卫见右边的护卫不相信自己，当即就有些恼火，梗着脖子争辩道。
“那小子，你刚说来做什么？”
左边叫老孙的护卫为了证明自己的记忆没有错，转头又问起陈默来。
“我……我找华……华神医。”
陈默见护卫认出了自己，忙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现在一分钟都不能耽搁，早一分钟找到华佗，典韦就多一分钟活下去的希望。
那个叫老孙的护卫听清楚陈默的话后，稍微思索了一下，才咂叭着嘴道:
“你说的是百草堂的那位华郎中吧，他那医术确实挺高明的，早几天我那小子拉痢疾，那华郎中一剂药下去，我那小子就活蹦乱跳了。
不过你小子来得不凑巧啊，华郎中今天晌午就出了坞堡。”
这话像盆凉水浇在陈默头上。他晃了晃，扶住身后的树干才站稳。忙上前抓住那个叫老孙护卫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大哥，你可知道华神医去了哪？”
那个叫老孙的护卫眉头一皱，甩开了陈默的手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努力回忆了一下才开口:
“华郎中出门的时候，好像念叨了一句要去真定县城，不过我不太确定，你看要不要去那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上。”
陈默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有些失礼，忙向两位护卫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