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张俭相随

  后面结识了张俭,典韦众人,说内心没有一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特别是这乱世,陈默自然也想搏出一番天地来,不为别的,男子汉大丈夫,自当建功立业。

  他不清楚张俭为何有此一问,但他还是认真的回道:

  “男儿生在乱世,岂可苟延残喘,自当斩将杀敌,搏一个天下大同!”

  “好!好一个天下大同!”

  张俭听到陈默的话,忍不住抚须大笑道,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张俭见状,忙收了笑容,摆手道:

  “无事,无事。我和陈小哥说些闲话。”

  其实也是陈默来自现代,对现在的汉廷少了一丝敬畏之心,此话在当世已近乎大逆不道,与黄巾“苍天已死”之语相去不远。但他知道未来大汉将倾,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就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

  张俭平复心绪,拉着陈默到僻静处,紧盯他道:“陈小哥方才所言,当真是肺腑之言?”

  陈默被张俭弄得一头雾水,但见张俭一脸严肃,只好认真回道:“此乃我肺腑之言,自然是真的。”

  “好!好!好!”

  张俭连道三声好,忽而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对陈默躬身行礼:“某张俭,字子慎,愿追随陈小哥,共搏这天下大同!”

  陈默大惊,连忙将他扶起:“先生此举折煞晚辈!小子何德何能,敢受先生大礼?”

  张俭却不肯直身,只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陈小哥当得!自张角在巨鹿举事,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天下早已不是大汉的天下了——朝堂被十常侍那群阉竖把持,卖官鬻爵、搜刮民脂,地方官视百姓如草芥,黄巾虽乱,却是被逼出来的祸!”

  他抬眼望向寨外被战火熏黑的天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颤:“某在郡府当差时,见够了流民填沟壑、白骨露于野。原以为投个安稳去处便能苟活,可这乱世,哪有真正的安稳?方才听小哥说‘天下大同’,才知——这世上竟有人不是为自己谋活路,是想让天下人有活路。”

  他松开陈默的手,退后半步再次拱手,这次腰弯得更低:“子慎不才,愿随小哥走这一程。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能为‘天下大同’拼一拼,总比看着这世道烂下去强!”

  陈默被张俭这番话激得内心激昂,他攥住张俭的胳膊往上微抬,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先生快起来,若真要同行,便该平起平坐,哪有长辈对晚辈躬身的道理?”

  张俭这才直起身,却仍望着他,目光里没了先前的试探,只剩笃定。

  陈默也学张俭整了整自己的短打,这才压低声音:“先生愿随我,是我的福气。只是‘天下大同’这四个字,眼下只能烂在肚子里。

  他指了指远处的炊烟,又指了指自己背上裹着旧刀的布包:“如今咱们连安身的地方都没有,说这些太早。十常侍在朝,公孙瓒在北,张角的黄巾还在闹,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张俭抚须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清明:“小哥是说……”

  “此事得保密,得徐徐图之。”陈默攥紧了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先生先照旧留在我身边,帮我看看路、算算账。等咱们在幽州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人、自己的刀,再谈其他不迟。”

  他把系在背上的包好的环首刀,递到张俭手中:“此刀,就劳先生收着,算是我等在此乱世求生的念想,也是将来天下大同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