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留宿赵家庄

　　“开饭喽……！”

　　乡勇的吆喝声打断了陈默张俭两个人的对话。

　　张俭又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只是脸上多了一丝恭敬:

　　“陈小哥，先去吃口热的。”

　　陈默哈哈一笑，挽着张俭的手臂道:

　　“走！一起去。”

　　当两人来到灶台边时，灶台的周边已经围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都有啊，排队，排队。”

　　此时的刘三化为大厨，站在锅前吆喝着。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粟米粥和一小块的熏肉。在陈默的叮嘱下，几个刚刚战斗负伤的乡勇，都特意多加了两块肉。

　　赵云看了陈默的安排，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这一幕，恰好被张俭收入了眼底。

　　“陈小哥，张先生。”

　　赵云忽然抬头：“你们……当真要往北走？”

　　“嗯，去投公孙瓒。”陈默舀了勺粥，“幽州那边战事少，至少能让大家有口安稳饭。”

　　张俭捻着胡须，目光落在赵云握着碗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结着层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像在闲聊，却句句都往实处落：“赵壮士护着这粮车，风里来雨里去，终究是替人跑腿。

　　乱世里，本事再大，若没个好去处，也难有出头之日。公孙瓒在北边招兵，正是用人的时候，壮士若去了，凭这身枪法，未必不能搏个前程。”

　　赵云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想起之前陈默的相邀，喉结动了动：“先把粮送到再说。”

　　陈默心里一动，却没再劝——有些话，点到即止，比说透了更有分量。

　　饭后收拾时，陈默看着满地的断矛、朽木和没来得及掩埋的匪首尸体，忽然对赵云道：“这山寨留着是祸害，烧了吧。”

　　王虎正往车上搬剩下的兵器，闻言直咧嘴：“烧了多可惜？这些木头劈了当柴烧，够烧好几天呢。”

　　“留着才麻烦。”陈默踢了踢脚下的碎石，“万一被其他山匪占了，又要祸害附近的村子。烧干净，一了百了。”

　　赵云点了点头：“我让人找些干柴。”

　　火是典韦点的。壮汉抱起一捆浸了油的破布，扔进寨门内，火星“腾”地窜起来，很快就舔上了烧黑的梁木。

　　浓烟卷着灰烬往天上飘，像条黑色的龙，把半个天空都染暗了。寨里没烧尽的木头噼啪作响，偶尔爆出几个火星，落在地上便灭了，倒像是在给这乱世里的恩怨画上句号。

　　“走吧。”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山寨。

　　赵云突然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此处离我家不远，不如随我等一起回赵家庄歇息，明日再出发。”

　　陈默自然求之不得，当即满口应允，于是两方人马合到一处，在火光的映射下，浩浩荡荡向赵家庄行去。

　　等到他们赶到赵家庄的时候，已经是明月高悬，赵云张罗了一下，把祠堂腾了出来，草垛上铺了干净的麻布，勉强能让众人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