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遇袭

　　“赵五，”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剩下的人我们一定找到，杀你的人，我替你报仇。”

　　王虎别过脸，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再转回来时，眼里只剩下狼一样的凶光。典韦站在后面，双戟的尖刃深深插进土里，肩背绷得铁硬，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算俺一个。”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王虎的胳膊：“走，找其他人。”

　　三人没再停留，王虎在前头领着，脚步比刚才更快。又追了一盏茶的功夫，风里突然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人嘶吼的声音，越来越近。

　　转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河滩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缠斗在一起。陈默一眼就看见被围在中间的人里，有几个是他们剩下的同伴！

　　更让他吃惊的是，被围的还有另一群乡勇，两伙人背靠着几辆装粮食的独轮车，正被外围的人围攻。而围攻他们的，竟有穿着黄巾的乱兵，还有些穿着官军甲胄的人。陈默皱紧了眉，这两伙人本是对头，怎么会混在一起围攻乡勇？

　　典韦啐了一口，低声道：“看那几辆粮车。怕是黑吃黑，哪边都想要。”

　　陈默顿时明了。什么官贼不两立，在几车活命的粮食面前，都是狗屁。这两伙人不过是披着不同皮的豺狼，暂时合流，要吞掉这块肥肉。

　　河滩上已经倒下了不少尸体，有黄巾兵的，有官军的，还有几个穿着粗布的乡勇。典韦低声道：“地上的尸体，至少有一小半是被枪挑的。”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被围的乡勇里，一个穿白衣的小将格外显眼。他手里握着一杆亮银枪，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冷光，刚从左侧的黄巾兵里杀出来，见右侧的乡勇被围，又转身扎了进去。枪尖起落间，几个黄巾兵接连倒下，动作快得像一道白影。地上那些被枪挑穿喉咙的尸体，多半是他留下的。

　　“是他？”陈默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只是现在的他心中充满了愤怒，没有心情去激动。

　　眼下顾不得想官军和黄巾为何联手，他盯着被围的同伴。有两个人已经快撑不住了，正被几个黄巾兵逼到独轮车边。

　　“绕到侧面。”陈默压低声音，指了指黄巾兵包围圈最薄的地方，“先把外围的兵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