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没眼力见的兔崽子

商颂年捏了捏苏婉清的鼻尖,顺手拉高被子盖住她的肩膀:“先不去,军区总院骨科专家多的是,还有文婧守着,哪里用得着咱们去当电灯泡?再说了,这周末咱们得搬家。”
“这么快就搬啊?”苏婉清转过身面对着他,手搭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不用操心,我都安排妥了。”商颂年抬手关掉床头的台灯,翻身把她严丝合缝地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周末我不去基地,专程带你过去看看,睡吧。”
接下来的几天,商颂年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勤部基地盯集训,天黑透了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苏婉清白天在家陪着商景安,闲下来就开始收拾她和商颂年的换洗衣服。
转眼到了周六早上。
吃过早饭,顾倩抱着商景安坐在客厅沙发上逗弄,苏婉清拎起打包好的两个行李袋准备出门。
“妈,那我和颂年先过去把东西归置一下,晚饭前就回来。”
顾倩连头都没抬,拿着拨浪鼓晃得欢快:“去吧去吧,把屋子彻底收拾利索了再接景安过去,省得小家伙去了新地方认生哭闹。”
商颂年单手接过苏婉清手里的两个大行李袋,牵着她的手走出老宅大院,将东西扔进吉普车后备箱。
车子驶出军区大院,拐上主干道。
苏婉清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原本还算熟悉的路线渐渐变得陌生起来。
车子非但没有往商郝霆送的那套二环四合院开,反而一路往西,拐进了一条栽满法国梧桐的清静街道。
“颂年,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苏婉清转头看他,“二哥给的那套园子在东城,咱们这都快开回你们后勤部基地了。”
商颂年目视前方,双手稳稳扶着方向盘:“没走错,今天不去看二哥那套,带你去咱们自己的家。”
“咱们自己的家?”苏婉清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又买房子了?怎么连个风声都没跟我透?”
“到了你就知道了。”商颂年踩下刹车,把吉普车稳稳停在一栋小洋楼前。
苏婉清推开车门迈步下去,抬头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这片区域十分安静,马路斜对面就是京市有名的附属小学和重点中学,再往前走两个路口,就是商颂年上班的大院,地段好得没话说。
“走吧,上楼看看喜不喜欢。”商颂年没拿后备箱的行李,锁好车门,走过来牵起苏婉清的手往单元门里走。
楼道里很干净,水泥台阶扫得一尘不染。
两人上了二楼,商颂年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左侧的防盗门锁孔里。
门锁转动,木门被推开。
苏婉清站在门口往里看去,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公寓,面积不算特别大,但格局极其方正通透。
此时正午的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洒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屋里的木地板被打磨上蜡,泛着温润的光泽。
靠墙摆着一套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放着几个针织抱枕,茶几下面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角落的花架上还摆着两盆长势喜人的绿萝和君子兰。
苏婉清换上门口备好的棉拖鞋往里走,推开主卧的房门。
大床上铺着洗晒过、带着阳光味道的浅蓝色纯棉四件套,靠窗的位置不仅打了一排顶天立地的大衣柜,还在采光最好的角落摆了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面上整齐地码放着她平时爱看的医书,旁边甚至还配了一个专门装银针和药材的小博古架。
“这些……都是你这段时间弄的?”苏婉清转过身,看着跟进屋的商颂年,眼睛有些发热,“你这几天早出晚归,我还以为你全在基地训兵呢,合着每天下班都跑这儿来当装修工了?”
商颂年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二哥送的那套园子太大,离我上班的地方也远,来回折腾费时间,这套公寓是我托后勤部的老战友买的。”
他低头看着苏婉清泛红的眼眶,大掌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抚了抚:“而且这附近从幼儿园到高中全是京市顶尖的学校,等景安再大点,过条马路就能上学,也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接送。”
“之前你去看二哥那套房子的时候,随口提过一句喜欢亮堂点的木地板和放医书的架子,我就找木匠照着尺寸打了一套,趁着这几天午休和傍晚过来擦洗归置了一下,紧赶慢赶,总算在周末前弄利索了。”
“怪不得前两天我给你擦红花油的时候,看你手指肚上磨出了好几个新水泡,你还骗我说是在基地拉单杠磨的!”苏婉清抓起他的右手摊开,看着掌心那几处还没彻底消退的红痕,心里头又酸又软。
“这么大的事,干嘛不叫上我一起收拾?或者找两个小时工过来打扫也行啊,非得自己一个人闷不吭声地干。”
“请别人来收拾,哪有我自己亲手布置的顺心?”商颂年反手扣住她的五指,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你在海岛跟着我住了那么久的简陋平房,回京市生孩子又遭了那么大罪,我总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和儿子搭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咱们自己的窝。”
“怎么样,商太太,对新家还满意吗?”
“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苏婉清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薄唇,“商团长这么费心讨好我,我总得给点奖励才行。”
商颂年呼吸骤然加重,双手直接托住苏婉清的臀部将她抱离地面,转身两步走到铺着软被的大床边,连人带自己一起压了上去。
“这可是你说的……”商颂年低哑的嗓音消散在唇齿间,手指熟练地解开了苏婉清外套的纽扣。
阳光透过纱帘落在纠缠的身影上,屋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商颂年的手探进苏婉清毛衣下摆的紧要关头,外头紧闭的防盗门突然被人拍响,伴随而来的还有方典大嗓门的吆喝声:“团长!嫂子!你们在里头吗?我把床垫和景安的小木床给你们拉过来了!”
苏婉清浑身一激灵,连忙伸手去推身上的男人:“方典?方典不是在海岛吗?他怎么来了?”
商颂年黑着脸把头埋在苏婉清颈窝里喘着粗气,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开口:“这个没眼力见的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