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像她……
合办婚礼的话被苏婉清挡回去后,饭桌上没人再提这茬。
打那以后,杨安旖往商家老宅跑的勤快起来,隔三差五就拎着东西登门,陪顾倩说话解闷,顺带给苏婉清带点新奇玩意。
到了正月十五过完元宵,这天上午,苏婉清趁着日头好,把商景安抱到院子廊下晒太阳,顾倩坐在旁边剥核桃仁。
院门被人推开,杨安旖拎着网兜走了进来:“伯母,三少奶奶,我从外贸局顺路带了点广东运来的鲜橙子,给你们尝个鲜!”
苏婉清闻声抬头看过去,手里的拨浪鼓停在半空。
前几次杨安旖登门,一直是烫着卷发、画着精致的浓妆,踩着高跟鞋,可今天她没化妆,一张脸洗得干干净净,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身上穿了一套米白色的拉链运动服,脚上是一双白球鞋。
阳光落下来,照在杨安旖微微弯起的眉眼和干净的侧脸上。
苏婉清呼吸滞了一下,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当初那个站在饭庄窗前、冲着她笑的周瑾。
这眉眼轮廓,还有不施粉黛时的清秀劲儿,跟周瑾有五六分神似。
之前杨安旖化着明艳的浓妆,硬生生把这几分相近的底子给盖住了,如今卸了妆换上便服,立马露了端倪。
顾倩光顾着看网兜里的橙子,乐呵呵地招手:“安旖来啦!大周末的怎么没多睡会儿?快过来坐。”
杨安旖笑着走上台阶,把橙子递给迎出来的张妈,自己拉过小竹椅在摇篮边坐下:“我有早起跑步的习惯,正好顺道去单位拿了趟文件,想着离大院近,就直接过来了。”
她伸手逗了逗摇篮里的商景安,转头看向还在盯着她看的苏婉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三少奶奶,你怎么一直看我?是我脸上沾了脏东西吗?”
苏婉清回过神,垂下眼皮掩去眼底的思绪,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头一回见杨小姐穿运动装,看着清爽利落,跟平时上班的打扮大不相同。”
苏婉清这会已经明白过来了,商郝霆嘴上说着放下了,转身找了个眉眼跟周瑾神似的姑娘火速定亲,这是拿人当替身呢!
可这话她不能挑破,商郝霆和杨安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一个做弟妹的,多嘴只会惹一身腥。
“平时在单位谈业务,穿的太随便让人家看轻了去,还是私底下这么穿舒坦。”
杨安旖浑然不觉,笑着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封,“对了伯母,郝霆哥这几天去津港盯货船了,走之前特意交代我,把下个月酒席的请柬名单拿过来给您过目。”
顾倩接过名单看了两眼,叹了口气:“老二也是,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成天往外头跑,家里的事全扔给你操心。”
苏婉清没有插话,低头替商景安掖了掖小被角,借着低头的动作,把心底那点叹息压了下去。
此时的京市军区后勤部训练基地,气氛正僵持不下。
商颂年站在泥土操场的高台上,身上穿着作训服,作战靴踩在台沿上,双手背在身后,冷眼看着台下站着的三十二个年轻兵蛋子。
这群人是从军区各个主力连队挑出来的顶尖尖子,有神枪手,有格斗冠军,个个鼻孔朝天。
打从早上商颂年拿着调令走进基地,底下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就没断过。
站在第一排左侧的高个子兵叫赵大勇,是全军区出了名的刺头。
这会儿斜着眼上下打量商颂年,嘴角撇了撇,跟旁边的战友咬耳朵:“我还当上面派什么神仙来带咱们集训,闹了半天是个后勤部的少爷兵!听说他是商政委的小儿子,从海岛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调回来镀金的,细皮嫩肉的能教咱们啥?”
这话一字不落地飘上了高台,负责协助集训的副连长脸色变了变,刚要发作骂人,商颂年抬手拦住了他。
商颂年迈步走下高台,停在赵大勇面前:“队列里嚼舌根,这就是你们原连队教出来的规矩?谁对我不服气,现在站出来!”
赵大勇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旁边的神枪手刘猛和另外四五个尖子兵也跟着迈步出列。
“报告教官!我们是来参加特种集训的,不是来给少爷兵当陪练混资历的!要想让我们服你,除非你拿真本事出来!”
赵大勇扯着嗓子喊,下巴扬得老高。
商颂年之前执行的任务都是保密性的,所以这些人除了知道他之前在海岛待过,其余的一概不知。
“真本事?”商颂年扯开作训服的领口扣子,随手把军帽扔给旁边的副连长,“行,今天不按课表走,你们擅长什么,随便挑,赢了我,集训期间你们说了算!”
“这可是你说的!”刘猛抢先开口,“我是三营的神枪手,咱们先比两百米移动靶速射,再加上枪械盲拆重组!”
商颂年连话都懒得回,直接大步走向靶场。
两把八一式自动步枪摆在木桌上,商颂年随手拿起块黑布蒙在眼睛上,手指一搭上枪身,卸弹匣、拉枪机、拆机匣盖,动作快出了残影。
金属零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短短十二秒,一把步枪被拆散又重新组装完毕,比刘猛快了整整三秒!
不等众人回神,商颂年扯掉黑布,端枪上膛,连瞄准的停顿都没有,对着两百米外摇晃的五个移动胸环靶连开五枪。
报靶员举着喇叭的手都在抖:“一、一号靶位,五发全中十环靶心!”
刘猛张大了嘴,手里的步枪差点没端稳。
“枪法算你厉害,敢不敢比五公里武装越野和格斗?”
赵大勇红了脸,咬牙往上冲。
商颂年直接往自己身上套了两个二十公斤的沙袋背心,比规定负重多了一倍:“跑不赢我,全体加罚十公里!现在出发!”
五公里越野山路下来,三十二个尖子兵累得满头大汗,而背着双倍负重的商颂年早早站在终点线旁,连大气都没多喘一口。
等赵大勇带着三个格斗好手冲过终点,商颂年把沙袋背心往地上一砸,溅起一蓬尘土,冲着四人勾了勾手指:“别说我欺负你们刚跑完步,你们四个,一起上!”
赵大勇被激起了血性,大吼一声带头扑了上去,另外三人从左右两侧包抄。
商颂年站在原地侧身躲过赵大勇的直拳,左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右腿横扫出去,直接踢在侧面偷袭那人的膝窝上。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商颂年借力腾空,一记干脆利落的后旋踢,把后头扑上来的两人踹翻出去三米远。
最后剩下的赵大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商颂年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泥地上,紧接着一只军靴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前后不到一分钟,四个人全躺在地上哼哼,半天爬不起来。
操场上这会也安静下来,剩下的二十多个兵咽了咽口水。
商颂年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嘴是泥的赵大勇,声音冷硬:“现在,还有谁觉得我是来混资历的?”
赵大勇吐掉嘴里的沙子,双手撑地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土,双腿并拢,结结实实地给商颂年敬了个军礼:“报告教官!俺赵大勇有眼不识泰山,俺服了!以后您指哪俺打哪!”
其他刺头也纷纷爬起身,扯着嗓子齐声喊服。
商颂年面色不变,接过副连长递来的军帽扣在头上,直接下令开始下午的机械排障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