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一起睡
半夜十一点的时候,卧室外面突然传来婴儿洪亮的啼哭声。
刚躺下没多久的苏婉清睁开眼,掀开被子坐起身。
旁边的商颂年跟着支起上半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坐了一天船,你歇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还是我去吧,景安这么长时间没见着我,指不定是认生闹脾气呢。”
苏婉清拿起床头的厚毛衣套在身上,踩上棉拖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婴儿房的灯亮着,月嫂正抱着商景安在屋里来回走动,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景安乖,不哭了啊,咱们喝点水好不好?”
商景安根本不买账,小脸哭得通红,两条小腿在襁褓里乱蹬。
苏婉清推门走进去,快步迎上前:“姐,把孩子给我吧。”
月嫂看到苏婉清,松了口气,连忙把孩子递过去:“少奶奶,把您给吵醒了?这孩子前半夜睡得挺踏实,刚才醒了换个尿布的工夫,突然就撇嘴哭起来了,喂奶也不吃,怎么哄都不行。”
苏婉清接过商景安,把孩子竖着抱在怀里,下巴贴了贴他哭湿的额头:“景安,妈妈在这儿呢,不哭了啊。”
听到苏婉清的声音,商景安的哭声顿了一下,抽抽搭搭地睁开泪眼,小手顺势抓住了苏婉清胸前的毛衣领口。
苏婉清抱着他在屋里慢慢踱步,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过了十来分钟,怀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商景安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苏婉清见他睡熟了,弯下腰想把他放回摇篮里。
刚一松手,商景安立马皱起眉头,闭着眼睛哼唧起来,攥着她毛衣领口的小手抓得死紧,怎么都掰不开。
苏婉清试了两次,只要她一试图抽身,孩子立马就要张嘴大哭。
旁边的月嫂算是看明白了,低声笑道:“少奶奶,小少爷这是想您了呢!半个月没闻着亲妈的味儿,心里头缺乏安全感,怕一松手您又走了。”
屋里除了摇篮,靠墙还放着一张一米二宽的单人木床,平时是月嫂陪着商景安在这睡的。
月嫂是个机灵人,二话不说走到单人床边,手脚麻利地把床单扯下来,打开衣柜取出一套洗干净的新床单铺上,又从柜子顶上抱下一床厚实的鸭绒被。
“少奶奶,您坐了一天船也累坏了,要不今晚您就带着小少爷在这张床上将就一宿?我这就去张妈屋里挤一挤,省得小少爷夜里再醒过来找不着您。”
苏婉清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不撒手的儿子,点了点头:“行,那今晚就麻烦您了。”
“哎哟,这有什么麻烦的!”月嫂抱着换下来的被褥,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安静下来,苏婉清脱掉鞋袜,小心翼翼地抱着商景安躺到了单人床上。
她侧着身子,让儿子贴在自己胸口睡。
这么长时间没见,苏婉清借着床头昏黄的小夜灯,端详着儿子胖乎乎的睡颜,伸手摸了摸他软乎乎的脸颊,再摸摸他的小耳朵,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一看就看到了凌晨四点多,旅途的困倦涌上来,苏婉清打了个哈欠,拉高被子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婴儿房的门把手被人从外头轻轻拧开了。
商颂年穿着深色睡衣站在门口,眼底下挂着两团乌青。
昨晚苏婉清一走,那张大床冷清清的,他翻来覆去烙了一整晚的饼,硬是一宿没合眼。
天一亮他就躺不住了,直接下床摸了过来。
透过门缝往里看,单人床上,苏婉清正侧身睡着,长发散在枕头上。
那个臭小子正四仰八叉地窝在他媳妇怀里,小胖手还霸道的抓着苏婉清的衣襟,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商颂年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落了锁。
苏婉清昨晚快天亮才睡着,这会儿正处在深睡眠里,对屋里的动静毫无察觉。
直到身侧的床垫突然往下陷了一大块,木板床发出一道细微的吱呀声,紧接着一具散发着热气的身躯贴了上来,苏婉清这才惊醒。
她睁开眼,一抬头就撞进商颂年深邃的视线里。
原本就只有一米二宽的单人床,睡她和孩子刚好宽敞,这会儿商颂年这么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硬生生挤上来,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床沿外头,整个床铺被塞得满满当当。
“商颂年?你干什么呀!”苏婉清压低了嗓音,急忙伸手去推他的胸口,“这床这么小,会压着景安的!你快下去!”
商颂年非但没下去,反而伸出长臂,直接把苏婉清连人带被子一块圈进了怀里:“我昨晚一宿没睡着,你不能有了儿子忘了老公啊。”
“那你也不能挤在这儿啊,万一把儿子吵醒了,待会儿又得哭个没完!”苏婉清曲起手肘往外顶他,试图把他推下床。
商颂年纹丝不动,抬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悬在商景安白嫩的小脸蛋上方:“你要是再赶我走,你信不信我拿他戳醒?”
苏婉清看着他悬在儿子脸上的手指,气得直瞪眼。
商颂年收回手,重新搭在苏婉清腰上,修长的双腿顺势压住她的腿,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苏婉清怕真弄醒了孩子,不敢发出大动静,只能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在被窝里推拒挣扎。
可男女力气悬殊,她这点力道在商颂年眼里跟挠痒痒差不多。
她在被窝里扭动了半天,非但没把商颂年推下去半分,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蹭来蹭去,反倒把商颂年身上的火气给勾了起来。
头顶的呼吸变得粗重滚烫,苏婉清一抬头,就看见商颂年深墨色的眸子暗沉下来,紧盯着她的唇瓣,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也越收越紧。
察觉到身体某处的变化,苏婉清半点不敢再乱动。
她算是彻底服了这个男人了,连句重话都不敢再说,只能红着脸妥协:“行了行了,我不推你了,你老实点!”
苏婉清认命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托起商景安的小身子,把儿子往靠墙的床铺最里头轻轻挪了挪。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乖乖侧躺进商颂年怀里,小声警告道:“睡觉就睡觉,你的手别乱摸……”
商颂年得偿所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嗓音低哑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