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注销名单上的敲击声

阿夏看向技术负责人。
  创始人开口:“这是项目组内部常识。”
  “你刚才说自己没有进入管理层。”
  “内部资料不是只有管理层能接触。”
  “我会保存通话。”
  “方岚,你别把所有旧账都往我身上挂。”
  “我只记录你自己说过的话。”
  通话结束。
  技术负责人已经开始查账号。
  几分钟后,他把结果发到群里。
  创始人账号没有访问记录。
  昨晚九点二十一分,有一个临时账号读取过二十年前的钥匙档案。创建人字段为空,使用时长七分钟。凌晨两点十七分,账号失效。
  阿夏问:“还是那个账号?”
  “和搬运语音相同。”技术负责人说。
  方岚看着屏幕。
  “导出原始日志。不要只导出截图。”
  保管员突然想起什么,跑回旧柜。
  他蹲在柜子底下摸索,拿出一页撕掉一半的纸。
  “这个压在最下面。”
  纸上剩下几行字。
  第三把钥匙,交接后归还。
  归还人:收件人。
  转交对象:原作者家属代表。
  姓名栏空着,方框完整。
  阿夏拿过来。
  “这不是当年的说法。”
  刻章老人接过去,只看了一眼。
  “二十年前写的是作品交接见证人。”
  方岚问:“这页纸什么时候进柜的?”
  保管员说:“我没见过。”
  “墨水做检测。”
  结果显示,纸张年代符合旧档案,墨水却不是当年的。补写时间在近两年。
  老人又看了看字。
  “笔迹不是当年的登记员。”
  “称呼呢?”
  “后来版本才用原作者家属代表。那时没有家属关系索引,也没有这个称呼。”
  方岚把纸翻过来。
  背面没有字。
  “有人把后来认亲的词,填回了旧交接。”
  老秦在窄门门框上刮了一下。
  油漆下面露出一串连续数字。
  技术负责人凑过去。
  “资产编号。”
  “对应什么?”
  他输入编号,系统里没有结果。
  老秦继续刮,数字完整露出来。
  “不是灯控设备。”
  方岚问:“是什么?”
  技术负责人查了两遍。
  “蓝色资料箱。”
  “出入库记录?”
  “没有这只箱子。”
  方岚看向施工负责人。
  “你们项目组的资产编号,剧场没有记录,系统也说不存在。那它是谁的?”
  施工负责人不接话。
  “请项目组提交出入库资料。”
  技术负责人发出函件。
  回复来得很快。
  编号从未存在。
  阿夏说:“编号在门框上,箱子却不存在。”
  “所以箱子不能存在。”老秦说。
  方岚把三把钥匙、碳纸、补写归还单和扣环重新装袋。
  “公开现场证物。”
  保管员问:“现在公开,会不会把箱子吓走?”
  “它已经被吓过一次。”
  封存完成后,技术负责人收到新通知。
  旧钥匙登记已发生变更。
  第三名使用人被补录。
  姓名:二十年前负责场记的退休灯光师。
  附件是一张签收扫描件。
  签名和方岚的字完全一致。
  阿夏拿笔就要标注伪造。
  方岚按住她。
  “先放大方框。”
  扫描件右下角的方框内部,有一条细断线。断线位置对应蓝色资料箱编号中的第三位规则。
  方岚看了几秒。
  “这不是拿来认人的。”
  “那是干什么?”
  “标记材料已经被取走。”
  阿夏看向她。
  “他们给每个人发假的签名,却用方框传消息。”
  “签名是给人看的。方框是给自己人看的。”
  电话又打进来。
  这回是退休灯光师的家属。
  “老人失踪前留了一句话。”对方说,“交接的人没有签名,因为签名的人早就被写进了台上。”
  电话挂断。
  没人说话。
  后台那盏断电二十年的侧光灯亮了。
  灯光照向旧通道尽头。
  门内多了一只蓝色资料箱。
  箱子刚被放下,底部还留着卸货台的灰。箱面没有编号,只有一枚完整方框。
  右下角藏着一条细断线。
  方岚没有让人靠近。
  她拿出手机,先拍门口,再拍箱子,最后拍地面。
  “保管员,封锁通道。”
  保管员问:“不打开?”
  “谁说要打开?”
  老秦看着箱子。
  “里面有东西。”
  方岚把照片发给技术负责人。
  “查侧光灯的供电来源。”
  技术负责人盯着箱子,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
  “灯的电源不是剧场线路。”
  “那是什么?”
  他把检测结果调出来。
  “蓝色资料箱接了临时电源。”
  方岚看向箱底。
  一根细线从箱后伸出,沿通道缝隙向外。
  老秦蹲下去,没有碰。
  “有人在外面给它供电。”
  方岚把封条递给保管员。
  “先封门,不封箱。”
  她走到通道入口,停了一下。
  箱面上的方框里,细断线比扫描件多了一格。
  技术负责人忽然说:“方小姐,编号规则我查到了。”
  “对应什么?”
  “不是资料箱。”
  他把旧项目组的编号表调出来,声音停在最后一行。
  “对应人员名单。”
  方岚回头。
  “哪个人?”
  技术负责人抬起头。
  “名单里只有一个名字,二十年前已经注销。”
  蓝色资料箱内,传出一声轻响。
  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
  又敲了一下。
  这次,箱盖上的完整方框,右下角裂开了。
  箱子里的第二声敲完,方岚没有让人靠近。
  “封通道入口。所有人退出箱体周围两米。”
  保管员把封锁带拉到门口。方岚又看向阿夏。
  “从门外拍。箱体、线缆、地面都要入画,固定机位,不要进通道。”
  阿夏把摄像机架好,退到封锁带外。
  施工负责人指着箱后的电线。
  “临时电源有风险,应该马上切断。”
  “先记断电前的状态。”
  “有风险还等?”
  “灯亮不亮,箱子有没有声音,电源从哪里来。现在断,谁也说不清断之前发生了什么。”
  施工负责人没再催。他不是怕电源,是怕箱子里有东西。方岚从他刚才拿切割工具的动作里看出来了。可他只知道该拆,不知道拆开以后要交代什么。
  技术负责人调出侧光灯的电流记录。
  “每次敲击前都有一个短脉冲。脉冲不到半秒,灯也跟着变化。”
  阿夏隔着封锁带问:“所以是有人在里面敲?”
  “未必。”技术负责人把曲线放大,“这段电流变化能带动简单的机械装置。箱子里有东西被控制着撞击内壁。”
  老秦站在通道入口。
  “电线通到哪儿?”
  技术负责人沿线核对:“从箱后出去,接到旧通道外侧。没进剧场主线路。”
  方岚问:“能从外面控制?”
  “线路上能加控制器。也可能墙里已经有启动装置。”
  “先不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