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裙魅影1

逸阳回头反扣上门把,向她走近。她,并非那个长裙女生,她的神态,语气带着长裙女生所没有的气质,一个充满音乐韵味的女教师,他想起来了,冯芷珊,岷城二中高中部唯一的钢琴教师。

“知道吗,这里很危险。”那个忧郁的声音,就像那些学生所言,她的话,宛如一个让人感到忧伤的冰美人呼出的气息。

“你呢,一个人在这里不怕吗?”逸阳反问她。

“要来的灾祸始终会来,始终避不了。”她回头默念着。

“本不该让你承受的苦难也可能因你的自弃而降临到你头上。”

冯芷珊露出微笑,淡淡地说:“你真能说话。”

逸阳缓下一口气,走近窗口,总算完全看清她的面貌,善柔,也带着深深的忧郁,是否每一个练过钢琴的女子都有如此独特的气质。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不是应该在班上吗?”她问。

“我在路上听到钢琴声,很特别的钢琴曲,所以就一路寻到这里。”逸阳直言,既然她有胆量独处这里,也应该不会对那无故的钢琴曲感到恐惧,况且,谁也不知道那声音是否出自于冯芷珊之手。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对于你听到钢琴曲的说法,我无以解释。”她从来不会表露自己的真实观点,不论是信与不信,她那张淡然的脸面始终掩盖了她内心的感受。

逸阳从窗口往下望,高三楼楼层的学生也已经陆续下了楼,有序地走出,那些警察依旧没有离开,而学校播音室的喇叭一直传出校长急切的言语声,没有谁提起谁的名字,即便此刻他消失了,也未必会有人想起他。

除他们之外,地下水道,同样有两个被遗忘的人——逃犯。

他们机智地通过下水道来逃离,肮脏污秽并不要紧,反而那些十二年监禁才是他们最难以忍受的,此刻的他们暗自庆幸,只要逃出岷城他们就能得到自由。这两个人警惕地合上井盖,顺着梯子爬下没有光照,他们唯一能依偎的就只有一把枪,逃出监狱时从武警手上抢夺的手枪,还有那把警棍。

水沟里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气味,水面漂浮着一些动物腐烂的尸体,还有一些发臭的食品盒,更有一堆不知名的流质物,他们皱着眉头避开沟流,以棍探路,以耳探声,没有任何杂物挡路,耳畔也仅有水流动的声音,但足以**他们的神经,他们一直很谨慎,不是因为上方的警方,而是因为黑暗,越是黑暗,越是寂静,越是可怕。

“看好你的枪,以后我们要干点名堂还得看它。”在前的逃犯叮嘱另一个逃犯。

“我看能安全逃出这里再说吧。”

“没出息!”

两人摸索着,虽然他们无法看清周围的一切,但却依旧试图张望,是的,面对黑暗的恐惧本能反应。他们听到了声音,不是水流声,而是脚步声,他们屏住呼吸,停在原地,静听着,这里,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人?

脚步声依旧在靠近,在整个下水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另一个逃犯举起枪,对着那声源的方向,瞬间一片寂静。不到紧急关头他们并不敢开枪,枪声如此空响必定会引来地面的警察,但是,看不到敌人,有刀有枪又有何用,毕竟,他们深知,恐怖来源于未知。半刻没有动静,他们开始走动,当他们再一次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因为那无声息的步伐早已来到在他们身后,那个人没有半点犹豫,暗道里闪过一道光亮的利影,顿时,血色四溢,暗红的血液渐染了他那张恐怖的面具,血液染红了沟水,两颗透露滚落到地面,满目怨恨。

从挥刀到人头落地一共用了不到一秒。

钢琴室内,逸阳已经呆了数十分钟,警方没有离去,但也没见任何逃犯被押送离开,电力依旧没恢复,他也不知道冯芷珊究竟在这里独处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她似乎在等待什么,是人,还是她口中的灾祸。他想离开,但又放不下冯芷珊,他害怕那白裙的女子会伤害冯芷珊,也害怕未被缉拿的逃犯潜伏在黑暗之中。

他在静静地等待着,若非冯芷珊莫名地摆出一副接电话的手势逸阳也许会如此安静地凝望着,他的手机已经在数十分钟内多处了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纪凝打来的,迫于时间紧迫,也迫于黑暗,甚至连班主任让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没有清点人数,仅有作为同桌的纪凝才会想到他,再此,他的内心依旧有些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