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被遗弃的人_Chapter 17 埃尔东的讲述
陌生人没有去看他的新房怎样建造,一切均由他人一手操办。他自己可能想干完手头的活,所以,此时正在高地上忙碌。确实多亏了他,所有的地都已耕翻完毕,只等到了季节播种。
十二月二十日,畜栏那边一切安置就绪。工程师对陌生人说,他的新居可以住了,陌生人答应当晚就搬过去。
那天晚上,大家都聚集在“花岗岩石屋”的大厅里。八点钟,即那个可怜人要离开他们的时刻。为了不让他在分别时感到为难,大家都进了“花岗岩石屋”,让他独自一人待着。
大家进屋交谈没有几分钟,就听到有人轻轻敲门。陌生人随即推门进来,并直截了当地说:
“先生们,在我离开你们之前,应该让你们知道我的过去。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这普普通通的几句话使赛勒斯·史密斯及其伙伴颇受感动。
工程师站起身说:
“朋友,我们对你没有任何要求,你有权保持沉默……”
“讲出来是我的责任。”
“那你请坐吧。”
“我还是站着好。”
“那我们就洗耳恭听了。”赛勒斯·史密斯说。
陌生人站在屋角,身子一小部分照不到灯光。他光着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并保持着这种姿势,用低沉的声调讲述了他的过去。听众们一次也没有打断他的回忆。
“一八五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一艘属于苏格兰贵族格莱纳旺爵士的蒸汽机游艇——‘邓肯’号停泊在澳大利亚西海岸南纬三十七度的贝努利角。船上有爵士本人、他的妻子、一名英军少校、一名法国地理学家
,还有格兰特船长的一双儿女。一年前,格兰特船长驾驶的‘不列颠尼亚’号连人带船全部遇难。‘邓肯’号上有十五名水手,由若恩·芒格莱船长指挥。”
“这就是船停泊在澳大利亚的原因。”
“六个月前,‘邓肯’号在爱尔兰海域捡到一只瓶子,里面装着一张用英文、德文和法文写的字条,大意是说‘不列颠尼亚’号沉没,后还有三位幸存者,他们是格兰特船长和他手下的两名水手。他们已找到了栖身地。字条上写的纬度还在,而经度被海水侵蚀,已经认不出来了。”
“纬度标明是南纬三十七度十一分,经度辨认不清。若沿南纬三十七度穿过大陆和海洋,一定能找到格兰特船长及其两名属下的栖身之地。”
“英国海军司令部对是否寻找遇难者一事犹豫不决,格莱纳旺爵士决心尽一切努力找到船长。他已与玛丽·格兰特和罗贝尔·格兰特取得了联系。考虑到爵士一家及船长的子女要参加远航,‘邓肯’号配备了一些设施。‘邓肯’号离开格拉斯哥后,驶向大西洋,穿过麦哲伦海峡,上行进入太平洋,直达巴塔哥尼亚海。根据对字条的初步解读,他们到后认为,格兰特船长可能被土著人抓了俘虏。”
“‘邓肯’号让船上的人员在巴塔哥尼亚西海岸登陆,然后起程去东海岸等他们。”
“格莱纳旺爵士沿南纬三十七度横渡巴塔戈尼亚海,但未找到船长的任何踪迹,于是在十一月十三日起锚,继续在太平洋上搜寻。”
“‘邓肯’号如我前面所说,沿预定航线在特里斯坦库尼亚群岛和阿姆斯特丹群岛搜寻无果后,于一八五四年十二月二十日到达大利亚洲西海岸线上的贝奴依角。”
“格莱纳旺爵士意欲像他横穿美洲那样横穿大洋洲,就登了陆。在离开海岸几英里后来到一个农庄,农庄主是个爱尔兰人,十分好客。格莱纳旺爵士向农庄主讲了他来此水域的目的,并问他是否知道两年前有艘三桅英国船‘不列颠尼亚’号在澳大利亚西海岸沉没。”
“这个爱尔兰人从未听说过有沉船之事。然而,令在场人大惑不解的是,他的一个仆人却插言说:‘老爷,谢天谢地!如果格兰特船长还活着,他一定还活在澳大利亚海岸上。’”
“‘你是什么人?’”格莱纳旺爵士问。
“‘和你一样,大人,一个苏格兰人。”他说,‘我曾经是格兰特船长的手下,‘不列颠尼亚’号上的遇难者之一!’
“这人名叫埃尔东,曾是‘不列颠尼亚’号上的下士水手,他身上带的证件也证明了这一点。船触礁时,他与格兰特船长不在一起,所以到今天,他总以为船长和其他水手已经殉难,只有他埃尔东是失事的‘不列颠尼亚’号的幸存者。”
“‘只是’,他又说,船泊在澳大利亚东海岸,而不是西海岸。如果格兰特船长像字条上所写的那样还活着,他一定被当地的土著人给俘虏了。要找他,得到东海岸去。”
“这人说话语气坦诚,神情自信,他的话一定无诈。他服侍一年多的爱尔兰农庄主,也为他的话的真实性担保。格莱纳旺爵士相信了他的话,并根据他的建议,决心沿三十七度纬线横穿澳大利亚。格莱纳旺爵士、他的妻子、两个孩子、少校、法国地理学家、芒格莱船长和几名水手组成一支小分队,由埃尔东带路;而‘邓肯’号按照大副汤姆·奥斯丁的吩咐,将驶往墨尔本,等待格莱纳旺爵士的指令。”
“小分队于一八五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