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 “林肯岛”的秘密_Chapter 18 小岛的危险
第二天,天蒙蒙亮,赛勒斯·史密斯和埃尔东坐上两头野驴拉的大车,直奔畜栏而去。
森林上空飘着大团大团的烟雾,“富兰克林峰”上的火山还在不停地往外喷出煤烟色的物质。空气中缓缓飘动的烟雾显然含有多种物质。它们不透明,又浓重,说明不是单纯的火山烟雾。粉尘状的火山渣如碎石粉和细若面粉的岩烬悬浮
在空中,有时会长达数日不消失。一七八三年冰岛火山爆发后,火山灰在空中弥漫了一年多时间,连太阳几乎都遮住了。
最常见的情况是,这些粉状物质会自动降落。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赛勒斯·史密斯和埃尔东刚到畜栏,天上就下了一阵像细火药粉似的黑雪,地面即刻变了样。树叶、草地,一切都在几英寸厚的黑雪覆盖下消失了。幸好又刮起了东北风,大部分细粉被吹向海洋。
“这就怪了,史密斯先生。”埃尔东说。
“情况十分严重。”工程师说,“这种火山灰以及所有这些浮石粉尘说明,火山深层正发生着剧变。”
“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只有观察情况的发展。埃尔东,你去畜栏忙你的活儿吧,我去‘红河’源头看看北山坡的情况,然后……”
“怎么办,史密斯先生?”
“咱们去‘达卡尔洞’……我要看看……反正两小时后我就回来。”
埃尔东进了畜栏,一边照料山羊和岩羊,一边等着工程师回来。羊群面对火山喷发的先兆,显得有几分躁动不安。
赛勒斯·史密斯冒险爬上东坡顶,绕过“红河”来到他和同伴们首次探察时发现的硫黄泉。变化太大了!当初就一根烟柱,而现在有十三根烟柱从地下往外冒,好像有几套活塞在后面猛推似的。很明显,地球的这一部分承受着可怕的压力。大气中充满了硫黄、氢、碳酸和水蒸汽的混合味儿。赛勒斯·史密斯感到脚下的火山凝灰岩在颤动,但又没有发现新的岩浆。这一带平川尽是火山凝灰岩,原来只是些火山灰,时间的流逝使其变成了坚硬的岩块。
观察了“富兰克林峰”北麓的情况以后,工程师肯定了没有新的岩浆涌出。火山口仍在往外喷吐着浓烟与火焰。火山渣冰雹般地往下掉,但这些熔岩散飞物都不是从火山口出来的,这就表明新的岩浆还没有到达火山主通道的上出口。
“我很希望那是岩浆!”赛勒斯·史密斯自言自语,“如果是,我起码可以知道岩浆又由老路排泄了。可现在这样子,谁能说岩浆不会冲出条新道呢?不过,危险并不在此!内摩船长早就预料到了!不,危险不在这里!”
赛勒斯·史密斯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大堤。堤道向前延伸,将狭窄的“鲸鱼湾”围在中间。他现在可以充分地从北侧观察远古岩浆的流经路线。他经观察断定,最后一次火山喷发时期距今很遥远。
随后,他又顺原道返回,一边走,一边听地下的轰鸣声,声若持续不断的雷声,偶尔又被洪亮的爆炸声打断。
上午九点钟,他回到了畜栏。
埃尔东正在等他。
“牲畜喂过了,史密斯先生。”埃尔东汇报说。
“干得好,埃尔东。”
“它们好像躁动不安,史密斯先生。”
“是的,这是直觉反应!直觉不会欺骗它们!”
“你想什么时候……”
“咱们现在就走!埃尔东,带上马灯和火柴。”
埃尔东按工程师的吩咐做了。野驴被卸了套,正在畜栏院里撒欢。他们走出去,从外面把栅栏门关好,然后赛勒斯·史密斯在前,埃尔东随后,两人踏上了通往西海岸的羊肠小道。
他们俩在满是烟尘的松软路上走着。
林中没有走兽的踪迹,连飞禽也走了。走着走着,突然吹过一阵风,顿时扬起地上的尘埃。他们被旋尘围在中间,虽然相距咫尺,彼此却看不见。他们掏出手绢,蒙在脸上,以防被尘埃窒息和迷住眼睛。
尘埃飞扬,他们不可能走得很快。再说,空气很闷,好像一部分氧气被火山喷出的火燃烧掉了,使人呼吸困难。每走一百步,就得停下来歇口气。当他们到达小岛西北海岸的高大玄武岩和斑状岩悬崖顶上时,已经过十点了。
埃尔东和赛勒斯·史密斯开始从陡岸上往下走。在那个暴风雨肆虐的夜晚,他们沿着这条陡峭的小道去了“达卡尔洞”。大白天下这个陡坡根本不觉得艰险,光滑的石头上又落了层烟尘,脚踩上去稳当多了。
他们很快来到海滨尽头的四十英尺高的岩埂上。赛勒斯·史密斯记得这条岩埂是缓缓斜向海面的。此时虽说是落潮期,海滩仍然看不见。被火山污染了的海浪径直冲刷着沿岸的玄武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