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 “林肯岛”的秘密_Chapter 7 抢救哈伯特

“他不能动弹。”热代翁·斯佩莱说,“他现在的卧姿最好,有利于胸、背伤口的脓水流畅排出。而且,绝对休息必不可少。”

“什么?我们不能把他抬回‘花岗岩石屋’?”彭克罗夫问。

“不行,彭克罗夫。”记者说。

“该死!”水手挥舞着拳头,大喊大叫。

“彭克罗夫!”赛勒

斯·史密斯劝道。

热代翁·斯佩莱又开始给受伤的哈伯特检查。哈伯特的脸色仍然很苍白,记者感到十分担心。

“赛勒斯,”他说,“我不是医生……我完全不知所措……你得帮帮我,给我指点指点!……”

“拿出你的勇气来,我的朋友。”工程师握住热代翁·斯佩莱的手,“……冷静诊断……心里只存一个念头:必须救活哈伯特!”

工程师的这番话使热代翁·斯佩莱恢复了自制力,强烈的责任感使他在气馁时没有失去这一切。他靠近床坐下,赛勒斯·史密斯站在旁边。彭克罗夫把衬衣撕成碎片,呆板地做着绷带。

热代翁·斯佩莱向赛勒斯·史密斯解释说,首先应是止血,不是封闭伤口,促使伤口迅速愈合,因为伤口内有穿孔,不能让脓血积在胸腔内。

赛勒斯·史密斯完全同意热代翁·斯佩莱的看法。于是,他们决定对伤口作包扎处理,不准备立即进行接合性缝合治疗。可喜的是,两个伤口似乎都不需要清创。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有控制伤口发炎的好药吗?

有!大自然慷慨好施,他们拥有一种药,那就是冷水。冷水是治疗伤口炎症的特效剂,是医治重病的灵丹妙药,是每个医生必用的法宝。除此之外,冷水还有一个好处,即让伤口处于绝对缓解状态,使伤口在未作包扎前得到保护。经验证明,受伤后的头几天,把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是十分有害的。

热代翁·斯佩莱和赛勒斯·史密斯凭着他们粗浅的医学常识,发挥了最好外科医生所能达到的医疗水平。哈伯特的两处伤口都贴上了粗布敷料,而且敷料得不断地揭下来在冷水中浸泡。

一开始,水手就在屋里生了堆火,生活必需品一样都不缺。有槭糖,有草药,草药是哈伯特以前采的。他们用这两样东西做了些清凉药茶给哈伯特喝,他却没有感觉。哈伯特发着高烧,整日整夜昏迷不醒。他的生命像拴在一根线上,而这根线随时都有断的可能。

第二天,即十一月十二日,赛勒斯·史密斯及其伙伴们又有了几分希望。哈伯特从长时间的昏迷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认出了赛勒斯·史密斯、记者、彭克罗夫。他还张口说了两三个字。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把一切都告诉了他。热代翁·斯佩莱请他千万别乱动,并告诉他,他的生命已经脱离危险,几天后伤口就可痊愈。其实,哈伯特没有受多大痛苦。持续的冷敷防止了伤口发炎,化、排脓正常,体温没有上升的趋势。看来严重的伤势不会导致任何严重的并发症。彭克罗夫觉得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渐渐掀掉了,他就像修女照料伤员,像围着孩子床边转的母亲。

哈伯特又昏睡了,此时的昏睡看上去很正常。

“再说一遍,你对他抱有希望,斯佩莱先生。”彭克罗夫求道,“再告诉我一遍,你能救活哈伯特!”

“是的,我们会救活他!”记者回答说,“他伤势严重,也许肺叶被子弹击穿了,但肺叶击穿了也不会致命。”

“上帝保佑你!”彭克罗夫又说。

可以想象得到,他们到畜栏二十四小时了,只想着如何护理哈伯特,既没有考虑万一海盗回来会给他们带来的危险,也没有考虑以后要采取什么防范措施。

但就在这天,彭克罗夫守护伤员时,赛勒斯·史密斯和记者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他们首先查看了畜栏,没有发现埃尔东的踪迹。可怜的埃尔东莫非被他从前的同伙绑架了?他们在畜栏撞见了他?他抵抗未果被带走了?后一种假设的可能性非常大。热代翁·斯佩莱在爬栅篱时,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海盗顺着“富兰克林峰”南坡逃走了,托普当时还追了他一程。他就是在“惠恩河”河口撞破了船的那伙匪徒中的一个。还有那个被赛勒斯·史密斯刺死,尸体还摆在栅篱外的歹徒,肯定也是匪首鲍勃·哈维的部下。

畜栏本身并未受到任何掠劫。门都关着,家畜也没跑散。不论在屋内还是栏院,都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和被损坏的东西,只有发给埃尔东的武器弹药像他本人一样不见了。

“这个不幸的人可能遭到了突然袭击。”赛勒斯·史密斯说,“他虽然是个有自卫能力的人,但也会有闪失。”

“是呀,这真叫人担心!”记者接过话头,“这些歹徒来到畜栏,发现东西非常丰富,肯定赖着不想走,看见我们来了,这才夹着尾巴逃走了。埃尔东是死是活难以说

清,反正我们来时他已经不在这儿了!”

“必须搜索森林。”工程师说,“必须把这帮坏蛋清除出岛。彭克罗夫的预感是正确的。当时真该听他的,把这群歹徒像野兽一样赶尽杀绝,我们就不会遭此不幸了!”

“是的。”记者说,“现在咱们必须毫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