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 “林肯岛”的秘密_Chapter 4 打捞双桅船

“嘿!斯佩莱先生,很简单!”彭克罗夫回答说,“海盗船不是军船!有个别海盗不是水手!火药舱的门当时肯定没有关,他们不停地打炮,稍有疏忽大意,或有莽汉胡整,就足以造成船毁人亡!”

“赛勒斯先生,”哈伯特说,“让我不解的是,这场爆炸的威力不大,爆炸声也不太响,被炸飞的残骸又不多。看样子船不像是被炸的,而像是沉没的。”

“你觉得惊奇吗,我的孩子?”工程师问。

“是的,赛勒斯先生。”

“老实说,我也有同感,哈伯特

。”工程师回答说,“不过,等看过船体以后,就会有答案的。”

“哎!赛勒斯先生,”彭克罗夫说,“你不认为‘飞艇’像已往有些船那样,是触礁沉没的吗?”

“为什么不呢?”纳布插进来说,“海峡里不是有礁石吗?”

“得了吧!纳布,”彭克罗夫反驳说,“你没有看清楚。在船沉没的一刹那,我清清楚楚地看见,船被一股巨浪抛起,然后船首偏左落了下来。如果只是触礁,会像其他沉船那样,慢慢沉入海底。”

“问题就在于,它不是一条普通的船!”纳布说。

“彭克罗夫,真相很快就会大白的。”工程师又说。

“真相会大白的。”水手说,“不过,我敢拿脑袋打赌,这海峡里没有礁石。哎,赛勒斯先生,说实话,您是不是也觉得这事有点神呢?”

赛勒斯·史密斯没有吱声。

“不管怎么样,”热代翁·斯佩莱说,“撞沉也好,炸沉也罢,彭克罗夫,事情发生得正是时候,你不会不承认吧?”

“是呀!……是呀!……”水手说,“但不是这个问题。我想问史密斯先生,这里面是否有超越自然的因素。”

“我说不上来,彭克罗夫。”工程师说,“我只能这么回答你。”

彭克罗夫对此回答很不满意,认定是“一次爆炸”,固执己见。他在海潮低落时经常横渡海峡,深知海峡像海滩那样,是流沙底床,因此根本不信峡床上有暗礁存在。再说,双桅船在沉没时,海峡正在涨潮期,也就是峡中有足够的水让船漂过去,而触不到潮落时浅水中的暗礁上,不存在什么船触礁石的可能。由此可见,船不是撞沉的,而是被炸沉的。必须承认,水手的推理还有几分道理。

快一点半时,他们乘上皮筏子,划向沉船的地方。很可惜,双桅船上的两条小艇没有能保留下来。如前所述,一只在“惠恩河”河口撞得粉碎,根本不能使用了;另一只随着双桅船的覆没而消失了,至今未见残骸浮上水面,无疑被船体压在下面了。

此时,“飞艇”的船体开始露出水面。船身不是侧躺着,而几乎是船底朝天。因为桅杆折断后,船体下沉,致使压舱物移了位。船的确是被既可怕又说不清的海底作用力掀翻的。

他们划着小船,绕着船体察看。随着潮水的不断下降,他们即使不能发现船毁的原因,至少也能查明船体受损的程度。

靠近船头,距离船头首柱约七八英尺的龙骨两侧,船体破裂严重,缺口至少长达二十英尺,两处漏洞根本无法堵塞。不仅船身上的铜包板与护板被炸得粉碎,早已不知去向,而且连接肋骨的铁螺栓与木钉也都无影无踪了。整个船体散了架,包括尾部吃水段、护板均被撕裂。一种无法解释的力量使副龙骨脱离了船体,而真龙骨从好几处拔脱,现已全部折断。

“哎哟!”彭克罗夫大声说,“这船很难再浮起来了!”

“看来是不可能了!”埃尔东表示同意。

“不管怎样,”热代翁·斯佩莱对水手说,“此次爆炸,假如真是这样,的确产生了奇特的效果!爆炸没有摧毁甲板和顶楼,偏偏炸开了船体的下部。那些大裂口看来不是火药爆炸所致,而是触礁的结果!”

“海峡里就没有礁石!”水手争辩说,“我同意你说的一切,但这一条例外!”

“我们钻进船体看一看不就行了。”工程师说,“没有谁能说清船毁的原因。”

这是个十分可取的法子,可以查清船上的财物,把全部东西加以利用,便于他们的援救。

潮水仍在下落,甲板上已经可以通行了。由于船翻了个儿,原来的下甲板现在变成了上甲板,进入船内已经很容易。沉重的生铁压舱物已将甲板多处撞破,可以听见海水流过船体破洞的“哗哗”声。

赛勒斯·史密斯与伙伴们手提斧头,踩着破甲板往前走。甲板上堆着大小不一的木箱,他们行走时磕绊不便。箱子在水里浸泡的时间不长,箱内的物品可能完好无损。

大家七手八脚地忙着把货物转移到安全处。潮水几小时后还会涨上来,必须充分利用退潮后的这几个小时。埃尔东和彭克罗夫在船体的窟窿眼上安了一个滑轮,把舱里的火药桶和木箱吊出舱外,搬上小船,转运上岸。先将船上的东西统统搬走,回头再作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