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被遗弃的人_Chapter 13 寻找落难者

记者夜里休息了半宿。彭克罗夫和哈伯特每两个小时轮流换班掌舵。哈伯特沉着冷静,判断能力强,彭克罗夫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这个小伙子。彭克罗夫把航线交代给他,如同船长把航线交代给舵手,哈伯特不会让“幸运探险者”号偏离航线。

夜晚平平安安过去了。十月十二日的白天也是如此。这一天,船始终朝西南方向航行。如果“幸运探险者”号不遭受任何暗流的袭击,它就会径直驶抵塔博尔岛。

一路驶来,海天辽阔,偶尔有几只信天翁或军舰鸟飞入火枪的射程内。热代翁·斯佩莱思忖,这几只鸟中有没有把他的最新一篇专栏文章带给《纽约先驱报》的那只鸟儿。在塔博尔岛和“林肯岛”之间的这片太平洋海域上,好像只有这些鸟在活动。

“捕鲸者一般在这个季节来南太平洋海域。”哈伯特说,“我真没有见过比这儿的海域更荒凉的地方。”

“还不至于如此吧!”彭克罗夫说。

“你什么意思?”记者问。

“这儿还有我们呢!你是不是把我们的小船当成了破舢板,把我们当成了小鱼?”彭克罗夫哈哈大笑起来。

傍晚时分,估计“幸运探险者”号自“林肯岛”起锚到现在已航行了一百二十海里。换句话说,在这三十六个小时中,每小时航速达三点三海里。此时,风势已经减弱,说不定风还会停。如果估算没有差错,而航线又没有偏离,那么明天天亮时,他们可望看见塔博尔岛。

十月十二日夜里,无论是热代翁·斯佩莱、哈伯特,还是彭克罗夫都没有入睡。一想到明天,他们不禁心潮澎湃。他们所进行的探险航行,前途未卜。他们是否快接近塔博尔岛了呢?他们要营救的落难者是否还在岛上呢?他是什么人?他得救后会不会让如此团结的“林肯岛”人四分五裂呢?此外,他愿不愿意丢下他的孤岛去别的岛上呢?所有这些问题,明天也许会得到答案,而今晚他们夜不成寐。天麻麻亮时,他们接连不断地朝西边的海平线上眺望。

“陆地!”早晨六点前后,彭克罗夫大声叫道。

彭克罗夫绝对没有搞错,这确实是块陆地。

“幸运探险者”号上的船员们不知有多么高兴!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到达塔博尔岛的海岸了!

塔博尔岛低浅的边岸依稀露出海面,大约还有十五海里之遥。“幸运探险者”号调整了一下稍偏向南的航向,径直向塔博尔岛驶去。旭日东升,岛上的山峦渐渐清晰可见。

“这个岛远不如‘林肯岛’大,”哈伯特说,“但像‘林肯岛’一样,可能也是海底运动形成的。”

十一时,“幸运探险者”号已到了距离小岛不足两海里的海面上。彭克罗夫小心翼翼地在这个陌生的海域里寻找着靠岸的航道。

此时,小岛的全貌已尽收眼底。岛上丛生着一些青翠的橡胶树和其他一些高大的树木,种类与“林肯岛”上的大抵相同。令人吃惊的是,岛上并没有人烟的迹象,沿岸也没有设置的任何信号!

然而,字条上写得很清楚,岛上有遇难者,他企盼得到解救。

此时,“幸运探险者”号正冒险进入礁石间弯弯曲曲的水道。每转个弯,彭克罗夫都极其小心地进行观察。他让哈伯特来掌舵,自己站在船首,观察水情,同时手里握着帆索,随时准备落帆。热代翁·斯佩莱用望远镜把整个岛岸观察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正午前后,“幸运探险者”号的艏柱终于触上了沙岸。铁锚抛下水,帆也落下了,船组人员上了岸。

毋庸置疑,这就是塔博尔岛。根据最新地图标载,在美洲海岸和新西兰之间的太平洋海城里,除了塔博尔岛,没有其他任何小岛。

船被牢牢拴住,以防被潮水冲走。彭克罗夫和两个伙伴武装好后,沿岛岸上行。他们准备去占领半英里外那座高约二百五十至三百英尺的锥形高地。

“从这高地的顶上,”热代翁·斯佩莱说,“我们肯定会对小岛有个粗略的认识,这样将有利于我们的搜寻工作。”

“咱们眼下要做的,就是赛勒斯先生在登上‘林肯岛’‘富兰克林峰’时已经做过的。”哈伯特说。

“不错,那是很不错的做法。”记者回答说。

探险者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沿着一块草地边往前走,这片草地一直延伸到圆锥形高地脚下。一群群岩鸽和海燕在他们前面追逐翻飞。路过左边沿草地延伸的树林时,他们听到荆棘丛中有沙沙的响声,同时发现草叶乱动,这说明有动物在逃。然而到目前为止,无任何迹象表明,这个小岛上有人居住。

彭

克罗夫、哈伯特和热代翁·斯佩莱来到圆锥形高地跟前,又一鼓作气爬上丘顶,迫不及待地四下瞭望。

他们的确是在一个小岛上。这是个方圆不足六英里的小岛,呈椭圆形,周边没有太多的海角或地岬,也没有海湾或小河,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荒凉大海,没有陆地,没有帆影。

“林肯岛”给人的印象是变化万千,既有荒凉贫療之地,也有富饶肥美之土,而这个小岛则是一成不变的绿荫,到处是茂密的森林,山丘只有两三个,不怎么高。一条小河斜穿椭圆形的小岛,河道流经一片宽阔的草地,然后经狭窄的河口,由岛西的海岸注入大海。

“岛的面积不大。”哈伯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