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被遗弃的人_Chapter 12 小船下水

“你干了件大好事,斯佩莱先生!”水手大声说。

“已经这样了,说也没用。我们现在商量个解决办法吧!”赛勒斯·史密斯说。

赛勒斯·史密斯和同伴们迅速交换了意见。毫无疑问,野兽已经过了桥,进犯了海滩,而且会沿着“惠恩河”左岸到达“瞭望台”。因此,必须抢先拦截兽群,如有必要,就射杀它们。

“究竟是什么野兽呢?”有人再次向他提出这个问题。野兽此时的号叫声愈来愈清晰。

哈伯特想起第一次去“红河”源头考察时听见过的那种叫声,顿时吓了一跳。

“是狐狸!”他惊叫道。

“出发!”水手大声发号施令。

他们带上斧子、卡宾枪和左轮枪,冲进升降梯,踏上海滩。

成群的饥饿狐狸是相当危险的,但是他们毫不犹豫地杀入狐群,枪弹的亮光划破了夜空,兽群被吓跑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阻止兽群窜上“瞭望台”,因为菜园子、家禽场会被它们全毁掉,无疑会造成巨大的、不可弥补的损失,尤其是麦田若被糟蹋了,那后果更不堪设想。进入“瞭望台”的必经之路是“惠恩河”西岸,只要守住河流与花岗岩墙之间的咽喉地带,就能打退野兽的入侵,保住“瞭望台”。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在赛勒斯·史密斯的指挥下,队伍到达了预定地点。此时,狐狸群在茫茫夜色中奔腾咆哮而来。

赛勒斯·史密斯、热代翁·斯佩莱、哈伯特、彭克罗夫和纳布一字形摆开,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托普张着血盆大口打头阵,后面是朱普,它拿着一根疙疙瘩瘩的木棒,像舞马棒似的挥来舞去。

夜色漆黑,只有借着枪口的喷火,才能看见入侵者。它们至少有上百只,个个眼睛像大火球般明亮。

“不能让它们过去!”彭克罗夫大声说。

“它们过不去的!”工程师应声道。

狐群没有冲过去,并非它们不想过去。实际上,后面的狐群推着前面的往前拥,但左轮手枪和大斧乱杀乱砍阻止了它们的冲击。数只狐狸已经横尸地上,但狐群的数量似乎有增无减,好像它们从吊桥上源源不断地拥来。

他们很快被迫与狐群展开了近战,有人挂了彩,幸好伤势不重。一只狐狸像山猫似的跃上纳布的背,哈伯特扬手一枪,替纳布解了围。托普怒不可遏,纵身冲上去,一口咬断一只狐狸的喉管。朱普拼命抡棒猛打,想让它待在后方,根本办不到。朱普也许天生目光锐利,在黑暗中行动自如,哪里战斗最激烈,它就出现在哪里,嘴里还不时发出尖锐的叫声,表明它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有一

阵子,朱普深入狐群,借着左轮手枪口喷出的火光,只见它正沉着干练地与五六只大狐狸殊死肉搏。

两小时后,战斗以岛上人的胜利宣告结束!天边出现第一缕曙光时,入侵者仓皇北逃,跑到桥那边。纳布紧追过去,将桥吊起。

晨曦初照时,他们打扫战场,发现狐尸遍地,有五十多只。

“朱普!朱普在哪儿?”彭克罗夫大声叫问。

朱普不见了,它的朋友纳布四处呼叫,不见应声。朱普平生第一次没有回答朋友的呼唤。

大家开始四处寻找,生怕在死狐堆里找到它。死狐流着血,污染了雪地,大家边清理死狐尸体,边找朱普,最后发现朱普躺在一大堆狐狸的尸体中间。这些尸体全都身首不全,成了朱普可怕大棒下的死鬼。可怜的朱普手里还紧紧握着折断了的大棒。它看来是在武器折断后,终因寡不敌众,胸部受伤而倒下的。

“它还活着!”纳布俯身看了看,回身大声说。

“我们一定要救活它!我们一定要像照顾我们中任何一员那样照料它!”水手说。

朱普似乎明白了这些话的含意,把头一歪,靠着彭克罗夫的肩头,像是在感谢众人。水手自己也受了伤,其他人也挂了彩,但伤势都不重。幸亏他们有火器,几乎自始至终没有同入侵者进行肉搏。因此,伤势严重的就猩猩一个。

纳布和彭克罗夫轮番把朱普一直背到升降梯上,送回住地。朱普很坚强,几乎没有呻吟。大家小心翼翼地把它抬进“花岗岩石屋”,放在从一张床上拉下来的床垫上,对它的伤口进行了仔细清洗。朱普似乎受的不是致命伤,只是因失血过多而显得很虚弱,并且发着高烧。

大家包扎好朱普的伤口,让它躺下,并对它的饮食进行严格的限制。用纳布的话说,就像照料人一样。他们让朱普喝了几杯在“花岗岩石屋”里配制的清凉药茶。

起初,朱普睡得不安稳,后来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静静地入了梦乡。托普不时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探望它的朋友,似乎对朱普受到的照料感到满意。朱普的一只手垂在床边,托普伸出舌头关心地舔着。

这天上午,他们把狐狸的尸体拖到“远西森林”里,深深地掩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