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被遗弃的人_Chapter 7 建桥和播种

大家明白了,这项任务相当艰巨,即使进展顺利,领导有方,也需一定的时日,因为“惠恩河”宽约八十英尺。因此,为了支撑桥板就必须在河床中打桩,要打桩就必须安排打桩机。这些木桩必须构成两个桥拱,桥身才能承受很重的负担。

非常幸运的是,他们既不缺木工用具,也不缺加固木料的金属配件;既有擅长做这项工作的人,也有大家的满腔热情。七个月以来,他们已经学到了不少东西,可以说已经心灵手巧了。必须说明的是,热代翁·斯佩莱的技术非常熟练,其灵巧程度几乎与水手不相上下。彭克罗夫根本没有想到,一名普通记者竟有如此的能耐!

“惠恩河”上的桥整整用了三个星期才架好。此时,天气晴朗,他们就在工地上吃饭,只有吃晚饭时才回到“花岗岩石屋”。

这段时间里,他们发现朱普已经被驯化了,并很快就和新主人们熟悉起来,它总是用非常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尽管如此,彭克罗夫还是非常谨慎,没有完全给它行动的自由,他想等干完这些活,整个“瞭望台”高地边缘都无法通行时再放开它。他的做法不无道理。托普和朱普相处得很好,也乐意在一起玩,可朱普总是一本正经。

十一月二十日,桥架好了。可以活动的那部分用平衡锤来平衡,很容易翻倒,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可以吊起来。在连接处和最后一根横木之间,放下桥时,还有二十英尺的间隙,猛兽跳不过去。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把“气球港”的东西运回来。他们急于把气球放在一个万无一失的地方。可是要把气球运回来,就需要把车子拉到“气球港”去,为此,他们必须从“远西森林”的密林间开辟出一条道路。要开辟一条路就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纳布和彭克罗夫首先去“气球港”勘察了一番。他们发现原来保存在洞中的那批布完好无损,所以他们决定继续在“瞭望台”高地干活,暂时不停下来。

“这样我们就可以安心地建造家禽场了,”彭克罗夫说道,“根本用不着担心狐狸会光临,也不担心其他猛兽会入侵。”

“另外,”纳布补充说,“我们还可以开垦高地,把野生植物移植到上面去……”

“还可以准备我们的第二块麦田!”水手得意扬扬地说。

在彭克罗夫的精心管理下,那块仅仅种着一颗麦粒的麦田确实长势喜人。这颗种子已经长出了工程师所说的十个麦穗,每个麦穗上都结出八十颗麦粒,半年工夫他们就有了八百颗麦粒,他们每年可以收获两季麦子。

八百颗麦粒中,除了大约五十粒出于谨慎而珍藏起来外,其余的均播种在另一块田地上。他们像管理只播种一颗麦种的麦田那样,管理着新麦田。

稻草人足以吓跑飞鸟。

他们平整好土地以后,就在周围竖起了又高又尖的栅栏,野兽根本进不去。至于那些飞鸟,彭克罗夫突发奇思,做了几个带响的风车和样子可怕的稻草人,这些东西完全可以把它们赶走。他们把七百五十粒种子播到很整齐的小犁沟里,其他的事就交给大自然来料理了。

十一月二十一日,赛勒斯·史密斯开始绘制西边渠沟的图,这条渠沟将围住高地和从“格兰特湖”南边拐角直到“惠恩河”拐角的整个西部地区。那里有两三英尺厚的土层,底下是花岗岩石。因此,他们不得不再制造一些硝化甘油,让它发挥惯常的爆破作用。不到半个月时间,一条宽十二英尺、深六英尺的渠沟就在坚硬的高地上挖凿成了。他们又用同样的办法在皆是岩石的湖岸上打开了一条新出口,湖水向渠沟奔流而去,形成一股小水流,他们把这股水流称为“甘油河”,“甘油河”就成了“惠恩河”的支流。正如工程师所说的那样,湖的水位有所下降,但是几乎看不出来。最后,为了把高地完全围起来,他们把沙滩上的河床适当加宽,用双层栅栏隔开沙子。

到十二月中旬,他们已经全部完工。也就是说,“瞭望台”高地,一条周长为四英里左右的水腰带围在了不规则的五边形四周,水流环绕四周,根本不必担心任何入侵。

整个十二月,天气非常炎热,然而他们并没有取消正在实施的计划。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建造家禽场,他们便着手进行这项工作。

不用说,在高地四周被水围住后,朱普就可以自由走动了。它寸步不离主人,根本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它很温柔,又非常强壮,而且十分敏捷。啊,爬起“花岗岩石屋”的梯子来,没有谁比得上它。他们已经开始给它派点活儿干了:让它去拉装载木头的车,并用它拉车把从“甘油河”里弄出来的石头运走。

“虽然它还不是泥水匠,但已经是一只猴子了!”哈伯特开玩笑,故意用“

猴子”这个外号,其实,“猴子”是泥水匠们给徒弟们起的绰号。真正名副其实的,恐怕只有朱普了。

他们把家禽场场址选在湖东南,占地二百平方码,给周围插上栅栏,为各种飞禽搭好窝棚。这些窝都是用树枝搭成的,分成许多单间,现在就等着即将到来的客人了。

住进家禽场的第一批客人是一对鹌鹑,它们很快就孵出许多小鹌鹑。与它们结伴的是大约半打经常住在湖边的鸭子。其中有的是中国种,翅膀张开时跟扇子一样,羽毛色彩艳丽,可以和锦鸡媲美。过了几天,哈伯特又抓回了一对鹑鸡,圆形的尾巴上长着长长的羽毛,是一对美丽的野鸽子,它们很快就驯化了。至于那些鹈鹕、翠鸟、黑水鸡等都是自己来到家禽场的。它们分成小集团,唧唧喳喳地吵闹一阵后,最终还是和睦相处了。它们的数量在稳步增加,以后不愁没有野味吃。

赛勒斯·史密斯为了使工作更完善,还在家禽场一角搭了个鸽子棚。他们在家禽场里放了十几只过去经常到高地岩石上来的鸽子。这些飞禽很快习惯了自己的新居,每天早出晚归,显得要比同类的其他野鸽子好驯养得多。后一种野鸽子只在野地里繁殖。

他们终于可以利用气球袋做衣服了,因为要是仍保留着气球不用,试图从茫茫无际的大海上冒险乘热气球逃离海岛,只有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才会去想,而赛勒斯·史密斯是个讲究实际的人,对此他连想都不曾想过。

他们现在必须把气球的囊袋运回“花岗岩石屋”,大家都忙着把那辆笨重的车弄得轻巧点,推起来方便点。可是,就算他们有运输工具,还得找到发动机。难道岛上没有可用来取代马、驴、牛等的动物吗?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其实,”彭克罗夫说道,“在赛勒斯·史密斯要制造出蒸汽车或火车之前,有一头拉车的牲畜对我们非常有用。总有一天我们会有铁路的,从‘花岗岩石屋’到‘气球港’,其支线通往‘富兰克林峰’!”

诚实的水手这样说,也完全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会实现。只要有了信仰,想象是多么丰富呀!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有一头能套在车上的牲口,彭克罗夫的问题就解决了。造物主特别宠爱彭克罗夫,因此不会让他失望的。

一天,十二月二十三日,纳布突然大喊大叫,托普拼命地吠着。正在“花岗岩石屋”里忙乎的其他人急忙跑了出来,他们真担心会发生什么不测。

他们看见了什么?两头高大矫健的动物冒冒失失地闯进了高地,通往高地的桥没有吊起。好像是两匹马,至少是两头驴,一雄一雌,长得挺匀称,浅栗色的毛,白色的腿和尾巴,身上、颈上、头上都有黑色条纹。它们非常沉稳地往前走,毫不慌张。它们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些人,目前还不知道他们以后就是自己的主人。

“是野驴。”哈伯特喊道。这种四蹄动物正好介于斑马和斑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