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被遗弃的人_Chapter 2 搁浅的箱子

“那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呢?”彭克罗夫耐不住性子地喊道,“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箱子锁着,没有办法把它打开!那就只好用石头砸了。”

水手举着一块沉重的石块,准备往箱子的一面砸,却被工程师叫住了。

“彭克罗夫,”工程师对他说,“你能不能再忍耐一个小时?”

“可是赛勒斯先生,你想一想,说不定箱子里正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们会知道的,彭克罗夫。”工程师说,“但请相信我的话,不要砸箱子,我们说不定会用得着它。我们应该把箱子带回‘花岗岩石屋’,我们不必去砸它,很容易就可以打开了。箱子捆得好好的,我们很容易带走。既然它能一直漂到这里,也一定能漂到河口去。”

“你说得对,赛勒斯先生,我错了。”水手说道,“人并不是总能控制自己的。”

工程师的决定很明智。箱子需要用两只木桶才能浮起,可见里边的东西的确很重,小船有可能装不下这些东西。因此,最好还是在水面上把箱子拖到“花岗岩石屋”前的海岸上。

现在该问一问了,这只箱子到底从何处漂来?这个问题非常重要。赛勒斯·史密斯和同伴们非常仔细地察看着他们的周围,然后沿着海岸向前察看了几百步,可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残留物。他们连大海也察看了。哈伯特和纳布站在一块较高的石块上看去,海面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既没有损坏的船只,也没有扬帆行驶的船只。

可是有一只船遇难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也许有船遇难这件事是和“铅弹事件”紧密相连的。也许已经有陌生人从岛的其他地方登陆了。也许他们至今仍在岛上。赛勒斯和同伴们自然而然产生了这种想法:那些陌生人肯定不是马来海盗,因为这件漂流物显然是来自美国或欧洲。

大家都回到箱子旁边。这箱子是橡木做的,有五英尺长、三英尺宽,包得严严实实,上边裹着厚厚的兽皮,用铜钉牢牢地钉住。两只大桶也密封着,但是一敲就知道是空的,箱子两边用结实的绳子紧紧捆在桶上,打的结也很巧妙,彭克罗夫很容易就认出这是“水手结”。箱子似乎没有受到丝毫损坏,保存得非常好。由此可见,箱子是在沙滩上搁浅的,而不是落在了礁石上。只要仔细看一看,就可以肯定箱子在水中漂浮的时间并不长,在岸上搁浅也是最近的事情。海水好像还没有渗透到箱子里去,里面的东西一定完好无损。

显而易见,箱子是从一艘正向岛岸靠近、又失去控制的船上扔下来的。船上的人希望箱子能浮到岛上,或者希望他们以后能再找到箱子,所以他们才小心翼翼地捆上漂浮装置,让箱子浮起来。

“我们把箱子从水上拖回‘花岗岩石屋’,”工程师说,“清理一下里面的东西。以后要是找到那只假定遇难船上的幸存者,箱子是谁的,我们就还给谁。要是我们找不到幸存者……”

“那箱子就留给我们了!”彭克罗夫大声说,“我的天哪,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海潮已经快涨到箱子那里了,满潮时箱子显然会浮起来。他们解开捆着木桶的一段绳子,用做缆绳,把那套漂浮装置和小船连接起来。接着,彭克罗夫和纳布用手中的桨挖开泥沙,以便使箱子容易移动。不一会儿,小船就拖着箱子绕过海角——他们以后就把这个海角称为“遗物角”。箱子很重,木桶使它勉强浮出水面,拖起来很不容易。同时,水手没有一刻不担心箱子会脱扣而沉到海底。幸亏他的担心没有成为事实,小船竟用了一个半小时才行驶了三英里的水路,最后在“花岗岩石屋”前的海边靠岸了。

他们把小船和箱子都拖到沙滩上,这时,海潮已经退去,他们来到没有水的海滩上。纳布拿来撬箱子的工具,开启时可以使箱子免遭损坏。然后,他们开始清理箱子里的东西,彭克罗夫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

水手动手解下那两只完好无损的木桶,不用说,完全可以留下使用。他们用铁棒撬开箱子上的锁头,将箱子盖打开。

箱子里还贴着一层锌皮。毫无疑问,钉这层锌皮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箱子里边的东西受潮。

“啊!”纳布大声喊,“箱子里会不会装着罐头!”

“我不希望有。”记者说。

“但愿里面有……”水手小声嘀咕道。

“怎么啦?”纳布听见后问。

“没什么!”

他们把锌皮全部撕开,然后折放在箱子边,他们把箱内的各种物品一一拿出来放在沙滩上。每拿出一样新东西,彭克罗夫都要欢呼几声,哈伯特则拍手称快,纳布却像黑人那样跳舞。哈伯特发现箱子里还有书籍,欣喜若狂。纳布拿起一些厨房用具亲吻不止。

总之,他们都感到非常满意,因为箱子里有工具,有枪支,有仪器,有衣物和书籍。下面就是热代翁·斯佩莱在笔记本上记下的具体清单:

工具:三把多刃刀

两把砍柴斧

两把木工斧

三个刨子

两个锛子

一把双头木口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