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空中遇险者_Chapter 14 小岛的坐标

“是的。”工程师说,“我们距该群岛的距离超过一千二百英里。”

“那边呢?”纳布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他指

着南边的方向问道。

“那边什么也没有。”彭克罗夫说。

“确实什么也没有。”工程师又说了一句。

“哎,赛勒斯,”记者问,“要是‘林肯岛’离新西兰或者智利仅有两三百英里……”

“要是这样,”工程师说,“我们就先不盖房了,先去造船,由彭克罗夫负责掌舵……”

“好呀,赛勒斯先生。”水手大喊着说,“我随时准备当船长……只要你有办法造一只能够航海的船只!”

“必要时,我们会造一只这样的船!”赛勒斯·史密斯这样答道。

就在他们侃侃而谈时,观察太阳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们这些人的确很有信心。哈伯特怎么也猜不透,赛勒斯·史密斯不用仪器,怎么能测量到太阳经过海岛子午线时的轨迹。

这些观察家所处的位置距“岩石屋”有六英里,离他们找到工程师时的沙丘地带不太远,工程师那次是奇迹般地得救了。他们在这个地方停了下来,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就在这里吃午饭。因为现在已经十一点三十分了。哈伯特到附近的小溪里汲取淡水,用纳布带来的瓶子取回水来。

就在大家准备这一切时,赛勒斯·史密斯把他进行天文观察所需要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选择了一块非常干净的地方,海水退潮时把这个地方弄得平平展展。那一层细沙就像一层平滑的冰面,看上去没有一粒沙子摆错地方。再说,这层沙面是否水平并无关紧要,那根插在沙子里的六尺高的标杆是否垂直也不是十分重要。恰恰相反,工程师甚至让标杆向南倾斜一点,也就是说,向背对着太阳的方向倾斜了一点,有一点不应该忘记,“林肯岛”处在南半球,因此,这些难民看见太阳白昼的运行弧线在北边的地平线上,而不在南边的地平线上。

这时哈伯特才明白工程师准备如何观测太阳从中天经过,即太阳经过岛上子午线时的位置,也就是当地的正午时分。他是利用标杆在沙滩上的投影来测量的。这是因为缺乏仪器不得已而运用的办法,这种办法可以使他们得到希望得到的结果,而且测到的结果也基本准确。

实际上,标杆在沙地上的投影最短时就是正午时分。仅仅需要仔细地看着投影的末端,就能够辨认出影子在渐渐缩短之后又重新开始伸长的那一瞬间。赛勒斯·史密斯把标杆向背对着太阳的方向倾斜以后,就能很容易观察到影子的变化。刻度盘上的针越长,针点的移动也就越容易辨认。其实标杆的投影就相当于刻度盘上的针。

当赛勒斯·史密斯觉得时刻已到,他便跪在沙地上,先把一根根小木桩插在沙子里,用这种方法把逐渐缩短的投影都标出来。同伴们都弯着腰,在他的头顶上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的工作。

这时,太阳在慢慢地移动。

记者手里拿着表,随时准备报告投影最短时表针指到何处。再说,赛勒斯·史密斯观测的这天正好是四月十六日,这一天的真实时间和全年的平均时间正好相同,因此热代翁·斯佩莱表上所给出的时间正好是华盛顿此时的真实时间,这样计算起来就方便多了。

这时,太阳在慢慢地移动,标杆的投影也越缩越短。当赛勒斯·史密斯觉得投影又开始伸长起来时,他便问:

“几点了?”

“五点零一分,”热代翁·斯佩莱说。

现在只需要把观测的结果计算出来就行了。这种计算实在太简单了。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用整数计算,华盛顿的子午线和“林肯岛”的子午线之间有五个小时的时差,也就是说,“林肯岛”上中午十二点时,华盛顿已经是傍晚五点了。因此,太阳在绕着地球的表面运转中,每四分钟转一度,也就是说一个小时转十五度,十五度乘以五小时等于七十五度。

因此,既然华盛顿的经度是七十七度三分十一秒,也就是说以格林尼治子午线所计算出的七十七度,美国人和英国人一样都以格林尼治子午线作为经度的出发点。由此可以推出,小岛位于格林尼治子午线以西七十七度加七十五度,也就是西经一百五十二度的地方。

赛勒斯·史密斯把计算的结果告诉给同伴。就像他在测量纬度时一样,他也考虑到了观测时可能出现的误差,他认为可以肯定“林肯岛”位于纬度三十五度到三十七度之间,经度在格林尼治子午线以西的一百五十度至一百五十五度之间。

他们看得很清楚,他把每次观察时可能出现的误差都以上下五度计算,一度合六十英里,在实际计算中,经度和纬度五度所造成的差错就是三百英里。

但是这个误差并不会影响他们需要作出的决定。显而易见,“林肯岛”不管是距哪块陆地或者群岛的距离都很远。他们要想乘着一艘普通且不太结实的船去横渡这么远的距离,实在太冒险了。

其实,工程师的计算结果表明,小岛距塔希提岛和帕摩图群岛至少有一千二百英里,离新西兰有一千八百多英里,离美洲西海岸要超过四千五百英里。

赛勒斯·史密斯在他的记忆里搜寻,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太平洋的这一带海域什么岛上有人居住,而且所处的位置与“林肯岛”最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