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空中遇险者_Chapter 12 大自然的恩赐
他们从那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一缕明显的黄烟冉冉升起。
托普的主人轻轻吹了声口哨,叫回了托普。他示意同伴们等着他,便钻进乱石丛中。
大家一动不动,非常焦急地等待着探寻的结果。这时,赛勒斯·史密斯喊了一声,他们立即往前跑去,很快就到了他的身边。他们非常吃惊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气。
开始时这缕烟确实让他担心,他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但是,这气味很容易辨别,工程师嗅了嗅就猜出了这缕烟是什么东西。
“这火,”他说,“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缕
烟,完全是自然作用的结果。那里仅仅是个硫黄源,对治疗喉咙痛有特效。”
“哎!”彭克罗夫喊道,“可惜我没有患感冒。”
大家向冒烟的地方走过去。他们在那里看见了一眼硫化钠泉从岩石间涌出,在吸收了空气中的氧气后,泉水散发出强烈刺人的硫化氢味。
赛勒斯·史密斯把手浸进泉水,发现水油腻腻的。他尝了一下,觉得水有点甜。至于水温,他估计有华氏九十五度(摄氏三十五度以上)。哈伯特问他,是根据什么估计出水温的。
“很简单,孩子,”他说,“因为我把手浸进水中,既没有冷的感觉,也没有热的感觉,所以水的温度和人体的温度相同,人体的温度为华氏九十五度。”
硫黄泉目前对他们还没有什么实际用处,因此他们便向几百英尺远的密林边缘走去。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那里流淌着清澈的河水,河岸是高高的红土,这种颜色说明土中含有氧化铁。岸边的这种土色使他们立刻就把这条河流命名为“红河”。
其实,这只是一条较宽的溪流。河水既深又清,由山涧的流水汇合而成,称为河,亦可称为湍流,有时从细沙上静静流过,有时撞上岩石发出轰轰声,如同泻瀑似的奔流向前。河身长约一英里半,宽约三十五至四十英尺不等,最后流进“格兰特湖”中。这是条淡水河,所以“格兰特湖”也一定是淡水湖。要是他们能在湖边找到比“岩石屋”更舒适的住地,那就太好了。
小河流出几百英尺,两岸有许多树木遮盖着河的两岸,这些树木多半都是美国或塔斯马尼亚岛温带地区的品种,而不是离“瞭望台”几英里远那片已勘察过的针叶林一类的树木。此时正是南半球的四月初,北半球的十月,亦即初秋时分,树木的叶子依然茂盛。林中主要生长着柽柳和加利树,其中好些树木可能会在来年春天生长出一种甜甜的甘露蜜果,和东方的甘露蜜几乎一样。林中空地上也长着一簇簇大洋洲雪松,地面上覆盖着很深的草,在新西兰,人们把这种草称为“秣草”。但是太平洋各群岛上盛产的椰子在这个岛上好像没有,也许是因为这里的纬度太低。
“真可惜!”哈伯特说,“那可是一种用途广泛、果实又好吃的树木!”
至于那些飞鸟,它们聚集在有加利树和柽柳那稀疏的枝杈间,在枝杈间自如地飞翔。有黑的、白的、灰的鹦鹉,长着五颜六色羽毛的雄雌鹦鹉,闪着绿色光泽、头顶长着一圈红羽的鹦鹉王,以及其他各种颜色的鸟。它们一边拍打着翅膀飞翔,一面发出了震耳的叫声。
这时,灌木丛中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大合唱,许多不和谐的声音一齐响了起来。他们听出这些是鸟儿的叫声、野兽的吼声和一种好像是土著人嘴里发出的声音。纳布和哈伯特忘记了那条必须谨慎小心的基本原则,向灌木丛中奔去。非常幸运的是,那儿既没有凶猛的野兽,也没有危险的土著人,只有六只嘲弄人的飞禽在乱唱乱叫。他们认出了这些鸟,原来是山雉。于是,棍棒准确地打在了鸟儿们的身上,鸟儿们的各种声音中断了,还为他们那天的晚餐打下了非常可口的野味。
哈伯特还发现一些美丽的鸽子,长着青铜色的翅膀,有的长着华丽的冠毛,有的浑身碧绿,很像麦加利港的鸽子;但是要捉住这些鸽子是不可能的,它们就像那些乌鸦和喜鹊一样,都成群结队地飞走了。只要用小铅弹猎枪放一枪,就可以打下一群这种飞鸟,可是这些猎人手中没有猎枪,手头的投掷武器只有石头,长柄武器只有棍棒,要想用这些原始武器打猎,实在不能满足需要。
这时候,有一群动物蹦蹦跳跳地跑过,一蹦就是三十英尺,真是一群飞兽,它们一蹦一跳从灌木丛腾空而去。它们跳得高,跑得快,他们还以为是松鼠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这时,他们觉得手中的武器更不够用了。
“是袋鼠!”哈伯特说。
“能吃吗?”彭克罗夫问。
“要是炖着吃,”记者说,“可以抵得上最好的野味。”
热代翁·斯佩莱的话太刺激人了,他还没有说完,纳布和哈伯特就跟着水手扑向袋鼠走过的地方。赛勒斯·史密斯想把他们叫回来,他们根本不听。可是他们要想赶上这群跳起来如同出膛的子弹一样快的猎物,那是白费力气。跑了五分钟,他们已经喘不过气来了,而那群袋鼠早已钻进了灌木丛中。托普的战绩也不比主人们好多少。
“史密斯先生,”工程师和记者赶上彭克罗夫时,记者说,“你看,我们非得造几杆枪不可,你说还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工程师说,“但我们还是应该先造些弓和箭,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像大洋洲的猎人那样娴熟地使用它们。”
“造箭,造弓!”彭克罗夫不屑一顾地说,“只有小孩子才觉得好玩!”
“不要自命不凡,彭克罗夫朋友。”记者说,“就是那些弓箭在多少个世纪里使这个世界血流成河,不久前才有了火药。不幸的是,自从有了人类,就有了战争!”
“确实如此,斯佩莱先生,”水手又说,“我说话时总是不加考虑,请您一定原谅。”
这时候,哈伯特一心想着他最感兴趣的博物学,又回到了袋鼠的话题上,他说:
“再说,我们这一次面对的是最难捕捉的动物。它们是巨型袋鼠,身上长着灰色的长毛;要是我没有记错,还有黑色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