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0章 打开缺口

两支柔然兵马汇聚，自然是被锦衣卫发现。
锦衣卫从北面草场方向疾驰而回时，楚宁正带着主力朝北追击。
那匹快马从侧翼斜插过来，到楚宁马前勒住缰绳时马匹口鼻喷着白沫，锦衣卫百户翻身下来单膝跪地，嗓门带着赶路的喘：
“陛下！达干陀的残兵跟丘敦岩的四万援军汇合了，就在北面约十五里处的平原上。
达干陀正在列阵，看架势是想在那里跟我们决战。
刚才溃散的柔然人正从四面八方朝那边赶回去，队列还没完全收拢，但已经有人在排阵了。”
楚宁勒住马，把缰绳在掌中绕了一圈，朝身后的传令兵抬了一下手：
“传各将过来，现在就来。”
片刻之后赵羽、薛丁山、关云、冉冥、冯木兰、楚秀宁从各队策马赶到，在楚宁马前排成一圈。
楚宁朝北面平原方向望了一眼，语气里打着几分决断：“达干陀跟丘敦岩汇合了，正在列阵。
他们的兵还没收拢完，阵脚不稳，我们不能等他们排好了再打。
趁他们还没准备好，赵羽，你带白马骑兵先行，冲散他们的阵型。
关云，陌刀队跟在白马骑兵后面杀进去，把他们的阵线撕开。
冉冥和薛丁山带步兵随后压上，冯木兰和秀宁带弓箭手在后面压阵，掩护步兵推进。
赵羽先动，其他各队跟进，不要给达干陀整队的时间。”
众将齐声应诺，各自拨马朝本队跑去。
赵羽带着一万五千白马骑兵从草场上朝北面平原冲去时，柔然人的队列还在平原上七手八脚地排阵。
达干陀骑在黑马上在阵中来回跑动，朝各处喊话：
“左翼收拢！右翼往中间靠！辎重车推到阵前当拒马！快！楚军马上就到！”
丘敦岩带着四万援军从北面赶来之后还没站稳脚，就被达干陀派去补右翼的缺口，丘敦岩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带着人朝右翼跑。
柔然骑兵从溃散中收拢回来的和丘敦岩带来的援军混在一起，有人还在往阵线上跑，有人正在从辎重车上卸粮袋垒临时防线。
阵型从远处看过去歪歪扭扭，左翼厚右翼薄，中间还有几段空档没填上。
赵羽在马上看见柔然人那片还没排好的阵型时，朝身后的骑兵队列喊了一声：“第一队从正面压！第二队从东面切他们的右翼！第三队从西面抄他们的左翼！不要停，一路冲到底！”
赵羽的第一队冲到柔然阵线正面时，柔然人的辎重车只推到位了一半，中间还空着两道没填上的缺口。
赵羽没有去撞那几辆已经推到位的粮车，他朝身后的骑兵喊了一声：
“朝缺口冲！从中间切进去！”
前排的骑兵将长枪压低，马速不减，直直朝辎重车之间的空档冲进去。
第一匹白马撞开了一个正在推车的柔然兵，那人的肩膀被马胸撞得向后折过去。
整个人飞出去摔在粮车上，嘴里喷出来的血溅在车辕上。
第二匹、第三匹跟着涌进缺口，长枪从鞍前刺出去，将正在从缺口后面补位的柔然步卒捅穿了两个。
后面的柔然兵被尸体撞得朝后退了两步，缺口还没来得及重新堵上，白马骑兵已经涌进去了百余人。
达干陀在阵中看见缺口被冲开时，朝身边的骑兵千夫长嘶声喊了一声：
“堵上去！把缺口堵上！调左翼的骑兵过来！”
左翼的骑兵还没跑到位，赵羽的第二队已经从东面切进了右翼。
丘敦岩在右翼正带着人朝阵线上补位，被白马骑兵从侧面冲进来时，前排的柔然兵还没来得及把长枪转向侧面，就被枪尖从肋下捅穿。
丘敦岩拨马朝侧面让了两步，身旁一个亲卫被从马上挑翻下来，马蹄从他胸口踏过去，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喊杀声中炸开。
丘敦岩攥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朝四周喊了一声：“朝中间靠！不要散！”
但右翼的柔然骑兵已经被从侧面冲进来的白马骑兵截成了两段。
前半段被压着朝阵线中间退，后半段拨马朝草场上跑，被追上来的白马骑兵用枪尖从背后捅穿。
第三队从西面切进左翼时，左翼的柔然人还在往中间挤。
白马骑兵从侧面冲进来，长枪平端，马匹直接撞进了柔然骑兵的队列里，将人马撞翻了一片。
一个柔然骑兵被从马上撞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面的白马骑兵已经从旁边冲过去。
马蹄踏在他的胸口和小腹上，他弓起身体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嘴里的血沫喷在草皮上。
另一个柔然兵举着弯刀朝马腿劈去，被枪尖从肩窝里捅进去，刀脱手飞出去扎在旁边的尸体上。
他整个人被钉在草场上，血从甲胄缝隙里涌出来在身下洇开。
赵羽的第一队从正面缺口涌入之后没有停，一路朝阵线中段的狼头大纛方向压。
柔然人从两侧朝缺口补上来，长矛和弯刀朝白马骑兵的侧面招呼，赵羽在马上侧身让过一柄刺向肋下的长矛，长枪回手横扫，将那个柔然兵的脑袋从肩膀上劈了下来。
他身后的骑兵跟着压上来，将补位的柔然兵成排捅翻在阵线上，缺口越撕越大，从缺口涌入的白马骑兵越来越多。
柔然人中段的阵线被从缺口处朝两侧挤，前排的人被后面的人推着朝后退，退得慢的被长枪从背后捅穿。
达干陀在阵中看见赵羽的第一队朝大纛压过来时，攥着弯刀的手在发抖。
他朝身边的亲卫队喊了一声：“跟我来！”
带着几十个亲卫冲到阵前，弯刀连劈了三下，将两个从缺口涌入的白马骑兵砍翻在马下。
第三刀劈在第三个骑兵的肩甲上，刀锋卡在铁片里拔不出来，那个骑兵从马上侧倒下去，连人带甲被拖下马。
达干陀抽回弯刀，朝四周喊了一声：“堵住缺口！谁退本汗砍谁！”
亲卫队跟着他堵在缺口前面，将涌入的白马骑兵逼退了两步。
但赵羽从侧面冲上来，长枪从达干陀身侧刺过去，将一个正在格挡的柔然亲卫捅翻。
枪尖抽回来的时候带出一蓬血，溅在达干陀的甲胄上。
赵羽的第一队趁达干陀被缠住的间隙从侧面绕过去，直扑大纛下面。
护旗的几十个柔然兵围成一圈，长矛朝外，赵羽冲在最前面，长枪连刺三下，将最前面三个护旗兵接连挑翻。
后面的骑兵跟着涌上来，将护旗的圈从外侧一层一层剥开，最后一个护旗兵被从马上撞下来。
大纛的旗杆被赵羽一枪杆扫断，狼头旗从旗杆上滑落下来掉在草场上，被后面的马蹄踩进泥里。
柔然骑兵看见大纛倒了，阵线从核心处开始溃散，有人扔了弯刀朝北面跑，有人拨马朝两侧草场跑，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不动了。
赵羽在马上朝四周扫了一眼，将长枪朝北面一指，朝身后的骑兵喊了一声：
“继续压！别让他们重新列阵！”
白马骑兵从缺口中涌出来，朝溃散的柔然骑兵追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