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父问题
罗茜似乎挺满意:“我今天早上戴的吊坠什么样?”
“一柄小短剑,缀着小小的三块红石头和四块白石头。”
罗茜喝完手中的酒,陷入了沉思,但想的竟全是些肤浅
的问题。
“再来一瓶吗?”
我有点被惊到了,我们的酒精摄入量已经达到了推荐量的最高值。另外,她还抽烟,明显对健康问题满不在乎。
“你还想再喝点?”
“没错。”她的声音怪怪的,好像在模仿我。
我又到厨房挑了一瓶酒,并且决定减少第二天的酒精摄入量以期弥补。我瞥了一眼时钟:晚上11点40分。我抓起电话,预约了一辆出租车。幸运的话,车子可以在午夜前赶到,也就无须缴纳夜间附加费了。我打开一瓶小瓶装的设拉子酒,和罗茜一起边喝边等。
罗茜还想继续有关生父问题的讨论。
“你觉得我们体内是否可能存在某种所谓的遗传动因,让我们一直想要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对父母来说,认清自己的孩子至关重要,这样才能保护他们的遗传基因携带者。幼儿也要具备定位父母的能力,以此来获得这种保护。”
“也许是这种技能的延续。”
“应该不是,但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我们的行为受本能影响很大。”
“你看,不管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已经把我搞迷糊了。脑子里一团乱。”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那些候选人?”
“‘亲爱的医生,您是我的父亲吗?’我可不会这么干。”
我想到了一个点子,这点子对我们遗传学学者来说应该如条件反射一般。
“你的发色很不常见,可能——”
她笑了起来:“这种红色可不是遗传。”
她一定是看出了我的困惑。
“这种颜色只能靠小瓶子。”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故意将头发染成了无法自然生成的亮红色。难以置信。我竟然从未想到过要将染发问题也加入我的问卷。我在脑子里记下了这一点。
门铃响了。我没跟她提起出租车的事,所以好像突然下了逐客令。她匆匆喝干了酒,直直伸出手,看来我不是唯一觉得尴尬的那个。
“那么,”她说,“今晚到此结束。好好生活。”
这是一个非常规的晚安问候。我想还是遵循传统更好。
“晚安。我很享受今晚的时光。”我补充道,“祝你早日找到你的父亲。”
“谢谢。”
她离开了。
我觉得有点焦虑,但并不坏,更像是有点感官过载。瓶子里还剩下一点酒,我很高兴,赶忙倒进杯子,拨通了吉恩的电话。克劳迪娅接了电话。我的声音有些兴奋:“我得和吉恩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