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同学会

“这样的话,”她说,“给我一杯马提尼吧。”

“经典马提尼?”

“是的,谢谢。”很简单。

接着,我转向坐在她旁边的一位男士。我不知道他是谁,遂使出了罗茜的“套名术”。“向您致敬,我叫唐,今晚将竭诚为您服务,尊敬的……”

“你是说你们有鸡尾酒?”

“是的。”

“听说过罗布·罗伊吗?”

“当然。”

“那就点一杯罗布·罗伊。”

“您想要加甜味美思的,还是不甜的,或者两者混合?”

对面的一位男士忽然笑了起来:“选那个,布赖恩。”

“混合的。”布赖恩·乔伊斯医生回道。现在我知道他的名字了。目前场内只有两位布赖恩,其中一位我早先已经知道全名了。

沃尔什医生(女性,无变性特征)点了玛格丽塔。

“经典、优质,加草莓、果、西瓜,还是鼠尾草加菠萝?”我问。

“鼠尾草加菠萝?为什么不呢?”

下一位客人是唯一尚不知姓名的男士,他刚刚嘲笑了布赖恩点的酒。之前他没有对我的“套名术”做出回应,所以我决定不再重复了。

“您想喝点什么?”我问道。

“双份库尔德制帆工,反向摇。”他说,“只摇,别搅。”

这款酒我不大熟悉,但专业的酒保应该会知道吧。

“请问您叫?”

“什么?”

“我在询问您的姓名,以免上错酒。”

餐桌上一阵沉默。坐在他旁边的珍妮·布罗德赫斯特医生答道:“他叫罗德。”

“罗德里克·布罗德赫斯特医生,对吧?”我确认了一遍。禁止邀请配偶出席的条款在此刻并不适用,二人正是来自同一班级。这样的夫妻组合共有七对,珍妮肯定会坐在她丈夫的旁边。

“什么啊——”罗德刚一开口,就被珍妮打断了。

“十分正确。我叫珍妮,请也给我一杯鼠尾草加菠萝的玛格丽塔。”她转向罗德,“你是在成心惹人讨厌吗?制帆工?你是在用你多余的突触给人家找麻烦吗?”

罗德看看她,又看看我:“对不起,小伙子,刚才在跟你开玩笑。我要一杯马提尼,经典。”

我轻松地知道了所有人的名字,还有他们点的酒。我知道珍妮是在谨慎地提醒罗德我并不是什么聪明人,可能是因为我的侍者身份。她使用的社交技巧不着痕迹,我留意记了下来以备后用,但这也给罗德带来了未能更正的事实上的错误。也许有一天,他或她可能会因为这样的误解而犯临床或研究上的错误。

返回吧台之前,我又一次和他们搭上话。

“并没有实验证据表明灵长类动物的突触数量和智力水平有必然的联系。我向您推荐威廉斯与赫拉普编著的《神经科学年鉴》。”希望这番话会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