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调酒练习
“我改主意了。”她扔给我一本染得五颜六色的平装书,“把这个背下来。我得上班去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看了看这书——《酒保好帮手:调酒和上酒完全指南》。看来这就是我要扮演的角色了。在我清理完浴室之前,我记下了开篇的几个配方。睡前,我取消了合气道练习,好多花些时间研究那本书。对我来说,事情的确是越来越离谱了。这不是我的人生首次陷入混乱,我已经签好了议定书,找专人协助我解决问题,帮我应对对理性思考的干扰。我给克劳迪娅打了电话。
第二天,她与我见了面。我算不上是她的正式客户,所以我们选在了咖啡厅见面,而不是办公室。我竟然成了僵化保守的那个!
我说了说大概的情况,省去了寻父计划的部分,因为我不想提及偷偷收集DNA样本的事情,克劳迪娅可能会觉得这么做不道德。但我说起了罗茜和我都喜欢看电影。
“你跟吉恩说起过她吗?”克劳迪娅问道。
我告诉她,吉恩把罗茜当作寻妻计划的候选人介绍给我,但他只想让我跟她发展肉体关系。我解释说罗茜作为伴侣是完全不合适的人选,但她可能误认为我对她有兴趣。或许她认为我们共同的兴趣只是追求她的借口。我也犯了一个严重的社交错误,询问了她的性取向——这可能只会加深她的误解。
但是,罗茜从未提起过寻妻计划。我们总是被外套事件和其他完全超出计划的意外事件打断。在某些时候,我可能会伤害到她的感情,即在初次约会后,通知她已从寻妻计划候选人名单中被除名的时候。我能够预见到这种风险。
“那么,这才是你担心的事情,”克劳迪娅问道,“担心伤害她的感情?”
“没错。”
“那太好了,唐。”
“你错了,这是个大问题。”
“我是说你开始考虑她的感情了。你们在一起时,你觉得是一种享受吗?”
“非常享受。”我说。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她呢?”
“应该是的,但她申请了寻妻计划。”
“别担忧那个。”克劳迪娅说,“她听起来适应性很强。好好玩儿就是了。”
第二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吉恩头一遭主动约我在办公室见面。一般都是我约他谈谈,但因为寻父计划,我们也是挺长时间没见了。
吉恩的办公室比我的大,因为他职称更高,而不是真的需要那么大面积。美艳海伦娜放我进去,吉恩因为开会要晚到一会儿。我趁机看了看他的世界地图,印度和比利时上是否扎了图钉。我敢肯定印度那里之前就有,但很可能奥利维娅并非印度人。她说她是印度教徒,所以她也可能是巴厘人或斐济人,或者来自任何一个拥有信奉印度教人口的国家。吉恩是按国别标记,而非民族,就好像游客标记去过的国家一样。
吉恩回来了,吩咐美艳海伦娜去拿些咖啡。我们在他的桌前坐好,好像开会一样。
“那么,”吉恩说,“你已经跟克劳迪娅聊过了。”这就是未能成为克劳迪娅正式客户的一大坏处:我无法享受客户信息保护。“我猜你一直在跟罗茜见面吧,跟专家说的一样。”
“是的,”我说,“但不是因为寻妻计划。”吉恩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还是不愿意和他分享有关寻父计划的信息。所幸,他也没有深究下去,可能是因为他以为我不过是对罗茜的肉体感兴趣。实际上,他没有一开始就提起这事已经让我挺吃惊了。
“你对罗茜了解多少?”他问。
“不太了解,”我诚实作答,“我们没怎么谈过她的情况。我们的讨论大多集中在外部问题上。”
“饶了我吧。”他说,“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每天在哪儿消磨时间。”
“她是个吧女。”
“好吧。”吉恩说,“你就知道这些?”
“还有她讨厌她父亲。”
吉恩笑了起来,有点莫名其妙。“他可不是鲁滨孙·克鲁索。”这话可真是荒唐,这跟罗茜的父亲有什么关联?但随后,我想起了有关这位失事船只幸存者的典故,确实可以用来形容“并不孤单”的场景。用在这里,则暗指“为罗茜所讨厌的人绝非他一个”。吉恩一定是注意到了我解谜时困惑的表情,便解释道:“能让罗茜喜欢的男人可没几个。”
“她是同性恋?”
“可能吧,”吉恩答道,“看她穿的那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