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分居

贺祈一岁的时候,贺忱洲举家搬迁到海城。
  海城是新的经济贸易中心,气候宜人。
  原以为贺祈每天玩沙玩水会很开心。
  没想到贺祈一到海城就开始浑身过敏,每天嗷嗷狂哭。
  把一家人折腾得够呛。
  起初孟韫还忍耐着,但是十天半个月不见好。
  她心疼又无奈。
  这天医生又来给贺祈检查身体。
  王妈在边上看到贺祈细皮嫩肉的身上一颗颗、一片片的红疹子。
  心疼了:“身上的疹子旧的没好新的又发出来,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医生理性地说:“贺祈小朋友对海鲜海风之类的过敏。”
  孟韫听了:“那该怎么办?”
  “只能试不同的抗过敏的药,看看哪种适合他。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会经常复发。”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或者换居住地。”
  孟韫陷入安静。
  她知道这一年贺忱洲把很多精力都放在自己和小祈身上。
  这一次来海城,是让他胜任国际贸易主席一职。
  她不应该在这时候阻碍他。
  但看了看怀里哭闹不止的贺祈。
  到底心软了。
  晚上,贺忱洲下班回来,看到一桌子菜都没动。
  他眉眼一皱:“太太没吃?”
  “小少爷一直哭闹,粘着太太不肯松手。
  太太被折腾得没胃口了。”
  贺忱洲上楼去找孟韫。
  看着她不厌其烦地抱着贺祈。
  他快步走上前:“我来。”
  他抱过贺祈,看到孟韫一脸疲惫:“小孩子闹腾难免的。
  你不应该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交给保姆就行。”
  “小祈过敏难受,我多照顾他一点。”
  贺忱洲没看到她的表情,伸手抬了抬贺祈的下巴:“男孩子没那么娇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孟韫按捺不住了:“忱洲。
  要不……我带小祈回南都住。
  你留在海城?”
  “嗯?”
  贺忱洲没料到她会冒出这句话,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孟韫暗暗搓手:“小祈可能在海城水土不服。
  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我想要不我带他回南都。”
  “你们回南都?我留在海城?
  这才多久你要跟我异地分居?”
  孟韫从他眼中看出了情绪,挨近他的手臂:“没有分居的意思。
  但是不能耽误你的事业,也不能耽误孩子的身体。”
  感受到贺忱洲隐忍着的不快,孟韫伸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腹:“南都跟海城距离不远,你想我们了随时回南都,或者我飞来找你也行。”
  若是以往,她稍加一亲近,贺忱洲心性都会软下来。
  但是这一次,他明显不为所动:“你说得好听,你怎么舍得丢下贺祈来找我?
  你现在眼里只有他。”
  孟韫抱得更紧了:“贺祈身子骨弱,我们仔细点总不会错的。
  再说,我眼里怎么只有他了?
  他是我们的孩子,有你才有的他。”
  做了夫妻,孟韫多少知道贺忱洲的脾性,越是在气头上越是要顺着他的捋毛。
  果然贺忱洲缓和了语气:“我每周来回奔跑,你不心疼啊?”
  “我自然是心疼的。”
  孟韫说出心里话:“其实我也是挣扎了很久才跟你说搬回南都的想法。
  我们好不容易可以过一家三口的日子,但实在没想到小祈过敏这么厉害。
  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贺忱洲空出一只手把她拥在怀里:“海城这边的贸易已经启动,我这时候的确不能跟你们回南都。
  至少得在这里呆满一年。”
  对于工作,贺忱洲一直都是雷厉风行、一丝不苟的。
  不会半途而废。
  孟韫抬眸,眼巴巴地望着他:“那你是答应了?”
  贺忱洲心有不舍,看着怀里的贺祈,他有些懊恼也有些心疼:“臭小子!
  都是你害的爸妈分居。”
  ……
  晚上洗漱好后,孟韫从浴室出来发现贺忱洲翻身背对着自己。
  以往夜里,他都是主动抱她的。
  今天背对着自己,是在生闷气。
  孟韫躺下后,看到他宽阔的后背。
  不禁起了心思。
  她先勾着脚去碰他的脚指头。
  对方不为所动。
  她又伸手整个从后背贴上去:“好老公。”
  贺忱洲淡淡的语气:“嗯。”
  孟韫趴上去,看他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你要睡了啊?
  那晚安。”
  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熄灯。
  重新躺回到原位。
  孟韫刚一躺下,黑暗中贺忱洲整个人倾身压了下来:“小没良心的。”
  很好闻的雪松气息和蓬勃的荷尔蒙气息。
  哪怕两人是夫妻,有过很多次。
  但每一次,孟韫都会条件性头皮发麻。
  她仰起脖颈,主动的、热烈的吻面前的男人:“对不起,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两个人错过那么多,经历那么多,好不容易在一起又面临分居。
  她的心里何尝好受。
  感受到她的委屈和不舍,贺忱洲只觉一股力量绷地快要断弦。
  他的唇挨着她的唇:“那今晚就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