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醒

  "室颤!准备电击!"

  "家属出去!立刻!"

  百草被人架着胳膊拖出ICU,她挣扎着回头,透过混乱的人群缝隙,看到医生撕开若白的病号服,将除颤器按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砰!"

  若白的身体在病床上弹跳了一下,又重重落下。

  "没有反应,第二次,200焦耳!"

  "砰!"

  百草瘫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如决堤般涌出。晓萤和初原闻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百草像风中残叶般颤抖,目光空洞地盯着ICU的门,右腿石膏上沾着刚才摔倒时的灰尘和血迹。

  "百草!发生什么了?"晓萤跪在她面前,慌乱地检查她的伤势。

  "他。。。他突然。。。"百草语无伦次,手指紧紧抓住晓萤的肩膀,"他们不让我进去。。。他在抽搐。。。那么多血。。。"

  初原脸色骤变,快步走向护士站询问情况。百草的目光追随着他,看到他与医生交谈时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心沉到了谷底。

  不知过了多久——对百草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ICU的门终于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面容。

  "暂时稳定了。"医生的话让百草几乎瘫软,"肺部出现新的感染灶,引发了急性呼吸窘迫。现在已经控制住了,但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期。"

  "我能。。。见他吗?"百草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医生看了看她打着石膏的腿和泪痕斑驳的脸,罕见地点了点头:"五分钟。不要碰任何仪器。"

  百草几乎是扑进了ICU。若白的病床周围一片狼藉,用过的纱布、空药瓶和废弃的注射器散落在各处。他本人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苍白,新插的管子从颈部延伸出来,连接到更多仪器上。

  百草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敢坐下,怕自己一旦坐下就再也站不起来。她俯下身,嘴唇颤抖着靠近若白的耳朵:

  "若白师兄,你必须好起来。。。"她的眼泪滴在他的枕头上,"我。。。我不能没有你。。。"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心底的话。在生死面前,百草终于明白了若白师兄对她是多么重要的人。

  若白毫无反应,但监护仪上的心率似乎平稳了一些。百草将这微小的变化当作希望,轻轻将唇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停留了比医生允许的更久的一秒。

  接下来的24小时,百草像一尊守护神般钉在ICU外的长椅上。无论晓萤和初原如何劝说,她都拒绝回病房休息,甚至不肯合眼小憩。她的右膝因为那一下撞击而肿得更厉害,疼痛像电流一样一阵阵窜上脊椎,但她咬牙忍受着,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玻璃窗另一侧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

  第二天傍晚,当初原再次来劝她吃点东西时,百草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看!他的手指动了!"

  初原转头看向病床,果然看到若白的右手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尝试抓住什么。

  "医生!医生!"初原立刻奔向护士站。

  医护人员迅速赶到,开始一系列检查。百草被拦在门外,额头抵着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的动静。当主治医生终于转身走向门口时,百草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