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素察28
到了晚上素察就变本加厉了。有时候李茜柠已经困了，缩在被子里不想动，素察还惦记着今天的口语练习没做完，就凑到她耳朵边上，用英语轻声轻气地说话。
从“你今天累不累”到“明天想吃什么”再到一些不太适合放在口语教材里的句子，李茜柠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回答，后来发现他越说越不正经，就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闷闷地说：“我不练了，你这是耍流氓。”
素察隔着被子亲她露在外面的耳朵尖，英语说得又轻又流利，李茜柠在被子里羞得不行，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把被子一掀，翻身压到他身上，捂着他的嘴：“不许说了！”
素察被她捂着嘴，眼睛弯了弯，伸手把她往下一带，两个人一起陷进床垫里了。
李茜柠趴在他胸口，手还捂着他的嘴，气鼓鼓地瞪他。
素察被她捂着嘴也不挣，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全是笑意，过了一会儿伸出舌头在她掌心舔了一下，李茜柠“啊”了一声缩回手，被他翻身搂住了，凑过来亲她的嘴角。
“英语说得怎么样了今天？”他含含糊糊地问。
“你管这叫练英语？”
“当然，”素察亲了她一下，“语境教学，最有效的方法。”
李茜柠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揪着他睡衣领子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公你太赖了”。
素察听到“老公”两个字，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她。
“再叫一声。”
“……不叫了。”
“叫不叫？”他低头凑近了，嘴唇贴着她的。
李茜柠被他看得脸烧得厉害，憋了半天，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老公。”
素察满意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乖宝真乖。”
除了练口语，素察在生活上也彻底进化成了“贤妻良母”。
起因是来了伦敦之后的第一个月，两个人把附近能吃的馆子都吃了一遍。李茜柠对着盘子里的白人饭哀嚎了不知道多少回，什么冷三明治、干巴巴的烤鸡胸、水煮西兰花配胡萝卜，她吃一口叹一口气。
吃了半个月之后整个人都蔫了，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说：“我感觉我瘦了。”
素察在旁边看着她，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捏了捏她胳膊：“是瘦了点。”
“我就说吧！”李茜柠来劲了，翻了个身趴在他腿上，仰着脸一本正经地说，“我终于知道小说里男主为啥出一趟国就变瘦了。”
素察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为什么？”
“因为白人饭难吃啊！”李茜柠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小说里那些男主，出国之前都是锦衣玉食的，出了国之后天天啃三明治吃沙拉，能不瘦吗？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我感觉我都快变成兔子了。”
素察笑得不行，把她从腿上搂起来亲了一口：“行了，不让你当兔子。”
第二天他就去中国城搬了一堆调料和食材回来，开始照着手机上的教程做饭。
一开始做得不太好。红烧肉炖得太柴，西红柿炒蛋咸得?人，李茜柠很给面子地吃了几口，但让她吃完，难为她了。
素察看在眼里，没吭声，第二天又做了一遍。这次好了点，李茜柠吃了几口，还夸了一句“有进步”。
素察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越做越来劲。他脸皮也厚，不会做就直接跑到楼下那家川菜馆后厨去找师傅请教，跟人家聊了几回混熟了，师傅教了他几道家常菜的做法，他回来就练。
练了小半个月，做出来的东西已经像模像样了。
现在他们的日常基本就是——下了课素察先去超市买菜，回家把米淘上、菜切好，等李茜柠回来的时候锅里已经咕嘟咕嘟炖着了。
李茜柠进门换了鞋就往厨房跑，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探头看锅里的东西，吸着鼻子闻两下，声音软软地问：“老公今天吃什么？”
“红烧肉，炒了个青菜，还有你昨天说想喝的番茄蛋汤。”
“老公太厉害了！”李茜柠在他后背上蹭了蹭，踮脚亲了一下他的后脖子。
素察手里还拿着锅铲，被她亲得痒了，偏了偏头：“别闹，油溅出来。”
“哦。”李茜柠乖乖松手了，在旁边扒着台面看他炒菜。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凑过去：“老公你翻锅的样子好帅。”
素察看了她一眼，把锅铲递给她：“那你来。”
李茜柠往后退了两步：“不了不了，我做的东西不能吃。”
“我教你。”
“你上次教我煎蛋，我把蛋壳掉锅里了。”
“……那你在旁边看着。”
这种话李茜柠听着特别受用，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素察忙活，跟只蹲在灶台边等投喂的小猫似的。
今天是周末，外面下着小雨，两个人没出门。李茜柠早上赖床赖到十点多，被素察从被子里挖出来吃了早饭，之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
中午素察做了红烧肉，又炒了盘她爱吃的干煸豆角，还特意多放了点辣椒。李茜柠吃得鼻尖冒汗，连扒了两碗饭，吃完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叹气。
“老公，我好像胖了。”
“没胖。”
“真的，你摸摸。”她抓着素察的手按在自己小肚子上，“是不是比之前圆了？”
素察低头看了一眼，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揉了揉，语气挺认真地说：“嗯，圆了点。挺好的，之前太瘦了。”
“你就哄我吧。”李茜柠把他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拿开，翻了个身趴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你说我要是真胖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
“万一我胖了二十斤呢？”
“那也不嫌弃。”
“胖成球呢？”
素察低头看着她趴在自己腿上仰着脸胡搅蛮缠的样子，嘴角弯了弯：“那正好，球滚起来方便，拎着就走。”
李茜柠伸手拍了他一下，被素察抓住了手攥在掌心里。他低头凑近了点，用英语问了一句：“Do you know how much I like you?”
李茜柠被他突然切英语弄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How much?”
“More than anything.”素察说完，低头亲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