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硬实力在这摆着，十五天怎么可能追上三年？

317观察区。
周启航猛然站起来。
“他一直在等这个。”
大屏幕上，林辰的无人舰航迹线从摇摆不定变成一条笔直的箭头，直指任务区核心。
观摩大厅前排，姜德政始终没有转头。
但他轻轻点了点头。
……
贺海齐完成假目标甄别时，态势图上的距离差距已经拉开。
他胸口阵阵发闷。
他冷静下来，重新拉起航速，全力追赶。
曹振岳选择硬穿复杂回波区，二十秒干扰他扛得住。
两人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冲出复杂海况区，进入任务区外围。
但态势图上，林辰的无人舰已经率先抵达第一个目标识别点。
识别程序启动。
任务区控制权争夺正式开始。
贺海齐和曹振岳的航迹同时加速，朝任务区核心收拢。
但根本追不上林辰。
曹振岳心里一沉。
态势图上，林辰的无人舰已经在最终任务区完成了第一个目标识别。
蓝色标记点亮起的那一刻，他立刻做出判断。
如果让林辰继续保持这个节奏，哪怕自己后面全部标准发挥，时间差也追不回来。
所有合围、追击、消耗。
全都白搭了。
曹振岳没有犹豫。
“抢前。”
他立刻把航速拉到系统允许的上限，操控无人舰沿最短路径直插任务区核心。
东海观察区众人精神大振。
几个年轻军官握紧拳头。
他们太了解曹振岳。
这种老舰长在关键节点的判断，整个东海舰队没人敢质疑。
该抢的时候不犹豫。
这是曹振岳十几年装备试验积累下来的本能。
可三分钟以后，曹振岳的脸色变了。
他的无人舰在高速突进过程中，切入了一片标注模糊的浅水限制区。
这片区域在态势图上的标记并不醒目。
正常情况下，有经验的操控者会提前绕开。
但曹振岳刚才为了抢时间，选的是最短路径。
而那条最短路径，恰好从这片浅水区边缘擦过。
无人舰自身安全约束被连续触发。
系统开始强制降速。
机动空间迅速压缩。
曹振岳试图手动修正航线，但安全校验队列已经被触发的约束条件填满，每一条新指令都在排队等候。
他的手指停在操作面板上。
屏幕右下角，系统综合判定开始持续下降。
持续作战能力黄色警告。
争夺能力红色警告。
最终，系统弹出终判。
【曹振岳——失去继续竞争资格】
东海观察区。
刚才还在振奋的年轻军官全愣在座位上，脸上满是茫然。
短短几秒，舰长就被判断出局了？
没有人开口。
曹振岳坐在操控席上，盯着屏幕上的判定结果，很久没有动。
他没有犯低级错误。
航速选择合理，路径判断合理，抢前时机合理。
放在任何一场正常对抗中，这套决策都不会有问题。
问题在于，那片浅水限制区的位置太巧了。
它恰好卡在“曹振岳选择抢前”之后唯一的最短路径上。
曹振岳慢慢往回推演。
林辰先抵达第一个目标识别点。
这个信息是真的。
但林辰抵达的速度和节奏，给出的信号是“如果不立刻抢前就彻底没机会”。
这个信号精准地踩中了一个判断。
越是经历过真正战场的老指挥官，越清楚先机意味着什么。
错过窗口就是永远错过。
所以曹振岳不会选择绕路。
他一定会走最短路径。
那片浅水限制区，就是专门摆在最短路径上的。
曹振岳闭了一下眼。
他想起昨天在走廊里对贺海齐说的那句话。
“真给他时间，他只会越来越难打。”
结果不是林辰给了自己时间。
是自己主动送上去的。
曹振岳摘下耳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年轻人……”
他没有恼羞成怒。
反而笑了一下。
脸上写满了自嘲。
“居然拿我的经验骗我。”
……
观摩大厅另一边，317舰观察区一片欢呼。
韩铮一巴掌拍在栏杆上。
“我就知道！”
秦越激动得脸涨红，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方鸣用力捶了一下旁边李远的肩膀。李远被捶得踉跄一步，但脸上的笑容咧得比谁都大。
小刘从后排探出半个身子，尖叫道。
“舰长是人还是系统啊？连曹振岳都被他算进去了？”
雷鹏站在最后一排，没有喊。
但他的眼眶分明是红的。
张泽怀没有跟着大喊。
他坐在第一排，紧绷许久的肩膀终于稍稍放松。
不是放松警惕。
是放松那种“怕他撑不住”的担忧。
现在只剩林辰和贺海齐。
……
贺海齐在曹振岳出局的瞬间就完成了判断调整。
他收回所有多余的侦察资源，压缩编队纵深，把全部注意力锁定在林辰一个人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急躁。
他只是把最后一点轻视，彻底收干净了。
后半程，比赛节奏骤然提升。
贺海齐不再追求快速结束。
他充分发挥自己三年人机协同研究积累下来的专业优势，每一条指令都精确到毫秒级，每一次任务切换都衔接得严丝合缝。
系统在他手里运行得十分精准。
林辰第一次拉开的距离，在四分钟内被追平。
他尝试第二次假动作。
用侦察节点释放干扰信号，重复之前骗过贺海齐的手段。
贺海齐扫了一眼信号特征，直接忽略。
没用了。
同一招不会骗他第二次。
甚至有一段时间，贺海齐反而提前完成了一处关键目标识别，占据微弱领先。
态势图上，北海标记的红色区域第一次超过了317的蓝色区域。
北海观察区振奋。
有人低声喊道。
“这才是贺舰长真正的节奏。”
“硬实力在这摆着，十五天怎么可能追上三年？”
317这边重新陷入紧张。
他们太清楚林辰已经做到了什么程度。
训练分倒数第一的人，淘汰了资历最深的曹振岳，逼得科班第一的贺海齐拿出全部本事。
正因为如此，才更怕他最后差那一点。
韩铮盯着屏幕，咽了咽口水。
“就剩最后一段了。”
大屏幕上，任务区最后三个目标识别点分布在狭长海域两端。
谁先完成全部标记，谁就拿到最终控制权。
贺海齐的无人舰正以标准最优路径逼近倒数第二个目标点。
林辰的无人舰紧随其后，距离差不到八百米。
周启航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右侧屏幕下方那行系统状态栏。
秦越突然皱起眉头。
他注意到一件事。
从曹振岳出局到现在，林辰释放的侦察节点数量始终没变。
系统状态栏上，清清楚楚标着。
备用侦察节点未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