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现在轮到总部给我上强度了

大校没有废话。
“三位打开文件。”
林辰翻开封面。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全海军年度实战化综合对抗总决赛规则变更通知（绝密）
他往下看。
原本预计进行的三舰综合对抗，全部取消。
林辰的手指停在这一行上。
旁边，贺海齐翻到同一页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曹振岳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继续往下翻。
大校按下遥控器，身后屏幕亮起。
一艘三人此前从未正式接触过的舰艇出现在画面中央。
流线型无人水面作战舰。
没有传统舰桥，没有人员舱室，全舰由智能控制系统驱动。
舰体表面覆盖低可观测涂层，武器系统全部内置。
林辰盯着屏幕。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型装备的完整外观。
大校说道。
“三名舰长将分别接管一套该型无人舰系统，在完全陌生的平台上，完成最终跨海夺控任务。”
“317舰、东海参赛舰、北海参赛舰原班人马，全部只能在外部观察区观看实况。”
“任何人不得向舰长提供建议。”
“比赛期间一切任务规划、临机判断、模式切换与风险取舍。”
“都必须由舰长一人完成。”
贺海齐率先坐直身体。
他的目光扫过无人舰系统架构图，瞳孔收缩了一瞬，随即手指快速翻到后面的自主决策模块说明，嘴唇微动，显然已经开始默算系统参数之间的逻辑关系。
这是他真正擅长的领域。
曹振岳翻材料的速度比另外两人快一截。
每一页停留不超过三秒，但看到“多模态感知融合”和“远程任务规划接口”两处系统说明时，翻页的手明显顿了顿。
他确认和自己以前接触过的版本有多大差异。
林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曹振岳并非第一次接触类似装备。
只有他自己，从第一页的系统总览开始看。
控制架构、传感器链路、武器释放逻辑、通信中继方案、应急模式切换……每一个模块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
越往下翻，他的神情越沉。
他在评估自己和这套系统之间的真实距离。
大校站在前方，等三人看完基本框架，继续开口。
“总部给出的准备时间是半个月。”
“十五天内，三人可进入无人舰实操训练，也可查阅批准开放的技术资料。”
“十五天后，正式比赛。”
一名技术军官从侧门进来，手里抱着三套操作终端的基础教程。
他把教程分别放到三人面前，目光在林辰身上停了一瞬。
“原舰队成绩全部清零。”
“到了这里，没有熟悉的副舰长，没有火控班长，也没有你们原来的指挥体系。”
“谁学得快，谁活到最后。”
贺海齐的眼神亮得吓人。
曹振岳合上材料，面无表情，只是把那套操作教程往自己方向拢了拢。
林辰合上资料。
“明白。”
……
凌晨一点四十分。
317舰会议舱的灯还亮着。
张泽怀、戴冲、雷鹏、周启航、韩铮、秦越。
所有核心骨干一个没走。
林辰推门进来的时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他没有隐瞒。
在允许公开的范围内，把总决赛规则变更一条一条说完。
闻言，里的笔掉在桌上，他自己都没发现。
方鸣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韩铮第一个急了。
“也就是说，我们一个都进不去？”
“舰长一个人？”
林辰点头。
“一个人。”
刚才还因为林辰连续赢下陆骁、贺海齐而兴奋的年轻舰员，情绪直接掉到底。
周启航靠在舱壁上，右手搭在胸前那只防水记录袋上，没有说话。
他不是担心林辰的能力。
他担心的是另外两个人。
戴冲替所有人把话说出来。
“贺海齐是国防科大智能指挥方向出身，这几年一直研究复杂自主作战系统。”
“曹振岳更麻烦。早年直接参与过无人水面艇试验论证，对无人平台的底层逻辑和使用习惯，比我们任何人都熟。”
张泽怀接话，叹息了一声。
“舰长在无人舰这个领域，几乎是从零开始。”
舱里没人接话。
因为这不是能用士气解决的问题。
贺海齐有理论，曹振岳有经验。
林辰什么都没有。
……
消息根本瞒不住。
第二天天没亮，赛区码头上就开始传。
几艘参赛舰艇的年轻军官聚在休息区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总决赛改成无人舰单人操控。”
“那林辰不是完蛋了？他连无人平台都没碰过。”
“贺海齐那种科班出身的才是主场。”
“曹振岳更不用说，人家本来就是搞这个的。”
有人笑了一声。
“317折腾一个月培养新人，结果比赛根本不让上舰。这不白忙了？”
“没有张泽怀、戴冲和那帮磨出来的骨干，看看林辰还能不能玩出花。”
话传得快。
韩铮在码头补给区听到最后那句，脸色当场沉下来。
秦越拉住他的胳膊。
“别去。”
韩铮脸上满是愤怒。
秦越没松手。
“舰长不需要我们替他吵架。”
韩铮咬着牙站了十几秒，最终停在了原地。
……
当天晚上，317舰会议舱。
林辰把总部开放的技术资料摊在桌上，厚厚一摞。
所有骨干又聚了过来，虽然进不了比赛，但没人愿意回住舱。
气氛比昨晚更压抑。
雷鹏靠在门框上，脸色铁青。
“舰长，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林辰打断他，“规则就是规则。”
林辰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不是总说我给你们训练加难度？”
众人一愣。
“现在轮到总部给我上强度了。”
韩铮先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
秦越也憋不住了，低头笑了一声。
连周启航都摇了摇头，眼里压力松开一线。
林辰收起笑，拍了拍桌上那摞资料。
“人家说的也没错。”
“我现在确实不会。”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操作手册，翻开第一页。
“不会就学。”
次日。
三名舰长准时抵达封闭试验基地。
基地位于赛区以东四十海里的独立岛礁上，四周海域全部划为管制区，连渔船都进不来。
入口处，三人的通信设备被第二次收缴。
随后各自被分配到独立训练终端。
三套终端完全隔开，互相看不见操作过程，也听不见对方声音。
技术教官只做一件事。
演示基础开机流程和紧急制动方式。
其余全靠自己摸索。
贺海齐坐进终端的时候，手指已经开始在控制界面上快速滑动。
系统架构图、传感器数据流、任务优先级树状图，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完成初步浏览。
国防科大四年加两年研究生，他研究的核心方向就是复杂自主作战系统的人机协同。
这套无人舰的底层逻辑，他虽然没有实操过，但论文里拆解过至少三种同类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