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才叫真正的男人

??的议论从队列里蔓延开来，几个胆大的新兵直接踮起脚朝这边看，站都站不住了。
林辰推开车门，还没站稳，一群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的人就从人群缝隙里挤了上来。
长枪短炮，少说七八台。
“林辰！林辰同志！媒体中心，能接受我们几分钟采访吗？”
“林辰先生，省台记者，之前您住院期间我们一直没能联系上您。”
“请问您对组织授予一等功有什么感想？”
话筒一根接一根怼到他面前，镜头红灯闪烁，快门声咔响成一片。
林辰站在原地，目光扫了一圈面前这些急切的面孔。
前世当了十年兵，退伍前也接受过几次采访，但那时候面对的是军事记者，问的都是任务细节和战术分析。
这帮人不一样，他们要的是流量。
“林辰，您现在全网粉丝关注度突破数字千万，有没有考虑过退役后往自媒体方向。”
“没有。”
那个记者的话被截断在嗓子眼里。
林辰的视线从镜头上移开，落在远处那面军旗上，风把旗面扯得猎作响。
“我说几句，各位记好就行。”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嘈杂的人声矮下去一截。
“网上那些关注，热搜，粉丝数，跟我没关系，我不是网红，也不打算当。”
快门声更密了。
“火场那件事，换任何一个当过兵的人在场，都会做同样的选择，二十一条命摆在眼前，不可能站着看。”
他顿了一下，指了指身后武装部的大门。
“从今天起我就是一名新兵，跟在座各位没什么可聊的了，部队有部队的规矩，训练，服从，执行，这些才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旁边几个等待报到的新兵听得呆住了，手里的行李袋都忘了放。
有个瘦高的小伙子嘴巴微张，像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面对这么多镜头还能云淡风轻。
这哥们，真不把全网几千万粉丝当回事？
记者群里有人还想追问，话筒往前探了半寸。
“那您对未来的军旅生涯有什么期待？”
“好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
宁伟志大步走过来，军装笔挺，臂章上武装部三个字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他一只手往前一挡，面无表情地隔开了记者和林辰之间的距离。
“各位媒体朋友，新兵报到有时间要求，不能耽误，采访到此为止，后续有新闻需求可以走武装部宣传口的正规流程。”
干事从后面跟上来，客气但坚决地引导记者往外退。
有人不甘心，举着话筒还在喊。
“就最后一个问题。”
宁伟志连头都没回，记者们被挤到了警戒线外，镜头还在远处拍，但已经够不着了。
宁伟志拍了拍林辰的肩。
“进去吧，你是最后一个。”
林辰点了下头，转身往大门里走。
身后，任雪英站在车旁，手攥着车门把手。
林峰站在她旁边，两人看着那个背影一步走向那道铁门。
林倩从后座探出半个身子，冲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哥！你要早点回来！”
林辰举起一只手，没回头，晃了晃，大门在他身后合上后，他直到林倩那句话的尾音彻底消失，他才继续往前走。
那段采访视频，半小时之内被转发了四十万次。
各平台热搜词条。
“林辰拒绝网红身份。”
“一等功新兵入伍回应。”
“不是网红是军人。”
霸占前三整六个小时。
评论区清一色一个方向。
【这才叫真正的男人，八百万粉丝说不要就不要，你搁谁身上能做到？】
【那些说他炒作的呢？人家连采访都不想接，这叫炒作？】
【妈的看哭了，这格局，不是二十二岁的人能说出来的。】
一小时后。
全县三十六名新兵集合完毕，点名，核验身份证，签字确认，流程走得飞快。
十二点整，三辆军绿色大巴停在武装部后院。
车身喷着东部战区的标识，挡风玻璃内侧贴着红底横幅。
“热烈欢迎新战友。”
三十六个人拎着包依次上车。
林辰上车的时候，车厢已经坐了大半。
他扫了一眼大多数人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面孔，有紧张的，有兴奋的，有抱着手机舍不得放的。
他随手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屁股还没坐热，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从过道挤了过来。
左边那个个头不高，圆脸，皮肤白得不像要去当兵的，一身名牌运动装，腕上一块名表在车厢灯光下晃得眼。
右边那个瘦长，五官精明，一双眼珠子转得比陀螺还快，坐下来的时候特意把自己的背包往林辰这侧挪了挪，像是在制造搭话的理由。
左边的先开口了。
“你就是林辰对吧？”他一屁股坐到林辰旁边，大腿差点挤上来，嗓门压得不高但兴奋劲藏不住。
“我叫刘星洋，你那视频我刷了不下二十遍。我妈当时还说，这小伙子一看就是当兵的料，不像我细皮嫩肉的，到了部队三天就得哭。”
林辰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右边那个紧跟着报了名。
“何魁，久仰。”
林辰看了两人一眼。
刘星洋南县刘家独苗，前世他记得这人，新兵连第三周就因为体能不达标哭着给家里打电话，差点闹着要退训。
何魁何家二公子，油滑得像条泥鳅，什么便宜都想占，什么苦都想躲。
“嗯，你们好。”林辰应了句，没多热络。
刘星洋凑近了半寸，压着声音。
“我一直想问你那天火场里你到底怎么想的？四楼啊，全是烟，你怎么敢往里冲？冲进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这话一出，前后两排的新兵耳朵全竖起来了，有人假装看手机，眼珠子却往这边瞟。
他们都想知道答案。
一等功，三进火场，二十一条人命这种事搁在电影里都嫌夸张，偏偏是个跟他们同龄的人干出来的。
林辰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倒退的街景上。
“没什么好说的。”
“当时楼里有人喊救命，我听见了就进去了，没想那么多。”
刘星洋一愣，“就这？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犹豫一下的……”
何魁在旁边啧了一声。
“你这心态是真牛，换我站在那我腿都软了。”
刘星洋没接何魁的话。
他盯着林辰看了两秒，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更低。
“辰哥，说个事。”
林辰偏过头。
“我之前查过咱们这批去的是猛虎团，那地方训练强度出了名的狠。”
刘星洋舔了下嘴唇，眼珠子左右扫了一下。
“但是你那个事迹都火遍全网了，说真的，像你这样有一等功的人，进了部队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安排？”
“我的意思是我体能不咋地，你那边有什么特殊安排，比如分文工团啊，做宣传岗啊，能不能带上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