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为什么走不稳,你心里没点数吗?!
眼看自家那个榆木脑袋的夫君还在瞪着裴九渊,苏婉卿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轻轻扯了扯云霆沣的衣袖,给了他一个“回府再跟你解释,不许在孩子面前露馅”的眼神。
云霆沣虽然还没想明白夫人为什么不生气,但多年的默契让他知道这时候绝不能让知意察觉他们能听见心声,只能重重哼了一声,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云老夫人也笑着打圆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知意吉人自有天相,又有王爷在身边护着,老身这颗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苏婉卿拍了拍云知意的手背,转头看向裴九渊,温声道:
“昨夜多亏王爷及时赶到,护住了知意。知意年纪小,许多事上还不懂事,昨夜照顾她,想来也累着王爷了。”
云知意听得眉开眼笑,在狐裘里连连点头:
【还是祖母和娘亲贴心!】
【嘿嘿我好聪明呀!半点破绽都没有,他们什么都没看出来!】
苏婉卿:“……”
罢了。
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吧。
【不过昨晚确实挺累着裴九渊的,他眼底都有点青黑了!】
裴九渊听着小姑娘难得有良心的心声,再对上苏婉卿温和通透的目光,耳根微热,起身端正地拱手一礼:
“老夫人和云夫人言重了。知意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护她周全,本就是本王分内之事。”
云霆沣听见那句“未过门的王妃”,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又哼了一声。
你还知道没过门呢?!
云子墨怕自家老爹再待下去真要绷不住,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小翠已经被暗卫救回来送到前院了,这会儿正哭着闹着要过来伺候知意。”
“另外,大理寺孟大人派人送了审讯死士的急报过来,暗二也把昨日抓到的活口押在了前院。爹,祖母,娘,咱们先去前院看看情况,顺便让小翠进来伺候知意吧。”
云霆沣一听有昨日下毒的活口在前院,眼睛顿时一亮。
好!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走!去前院审审那群狗东西!”
云霆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经过裴九渊身边时,还不忘停下脚步,拍了拍裴九渊的肩膀,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道:
“王爷的大恩,老夫记下了,咱们日后慢慢算!”
裴九渊:“……是。”
待云家四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外,外厅的木门被轻轻合上。
云知意紧绷了一早上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在软榻上拍着胸口庆幸:
【呼——吓死我了,总算把全家人都糊弄过去了!】
【不过我爹刚才拍裴九渊肩膀那两下怎么那么重,跟要找他算账似的?】
【算了不管了,小翠那丫头眼睛毒得很,我得趁她进来之前,赶紧溜回里屋把衣服重新穿整齐!】
想到这里,云知意一把掀开厚重的雪白狐裘,急匆匆地撑着软榻扶手起身,想要跑回暖阁里去。
结果因为动作太急,本就酸软的双腿再次一打颤。
“哎呀!”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及时从旁探出,稳稳捞住她纤细的腰肢。
顺势往回一带,将她接进了一个带着冷冽龙涎香的怀抱里。
云知意惊魂未定地抓着他的衣袖抬起头。
却见裴九渊正垂眸看着她,深邃的凤眸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跑什么?”
男人扶着她发软的腰身,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揶揄:
“方才在里屋喝粥时,不是还同本王信誓旦旦地说,浑身舒坦,半点不适都没有么?”
“怎的如今连路都走不稳了?”
云知意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抓着他衣袖的手指蜷了蜷,在心里疯狂叫嚣:
【我为什么走不稳,你心里没点数吗?!】
【还不是昨晚在池子里被你折腾的!居然还好意思问我!】
裴九渊听着她心里的控诉,眼底笑意更深。
未等小姑娘找借口狡辩,他便直接弯下腰,右手穿过她的膝弯,轻而易举地将人重新打横抱了起来。
“呀!你干嘛?一会儿小翠该进来了!”云知意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无妨,暗一会在院外拦她片刻。”
裴九渊抱着怀里轻飘飘的小姑娘,大步朝着内室暖阁走去,低头在她通红的耳畔轻声道:
“既然腿还软着,回城前便在榻上再歇半个时辰。”
暖阁的房门被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间的春风。
裴九渊抱着云知意大步走到拔步床前,弯腰将她轻轻放回松软的锦被上。
云知意一沾到床褥,整个人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一下往床角缩去,两只手死死揪住胸前的衣襟,警惕地瞪圆了杏眼看着他。
【等会儿!他他他想干嘛?!】
【我祖母和爹娘还在前院审犯人呢,这青天白日的,他该不会想在这儿白日宣淫吧?!】
【虽然昨晚的体验感好像还不错,他技术也挺好,没弄疼我……】
【但就算食髓知味,也不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我这小身板今天是真的经不起第二回了!】
裴九渊刚挽起半截鸦青色的衣袖,准备替她揉一揉因昨晚运功逼毒而酸痛的腰肌,听见她脑子里这番“食髓知味”和“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的荒唐言论,动作猛地一顿。
他垂眸看着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见他不说话只挽袖子,云知意更慌了,干脆一咬牙,伸出小手抵住他的胸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小声求饶:
“师、师父!我爹和我哥还在前院呢!”
裴九渊挑眉:“然后呢?”
【啊?他、他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云知意吞了口口水,硬着头皮继续道:
“就算咱们昨晚已经事急从权成了好事,这大白天的也太孟浪了,我今天腿还软着,实在经不起第二回了!”
成了好事?
第二回?
裴九渊看着她的防备模样,冷笑一声,收回准备替她揉腰的手,慢条斯理地在床沿坐了下来。
随后,他探手入怀,从袖袋里取出昨晚留在掌心的那颗紫檀佛珠,随手丢进小几的白玉托盘里。
“啪嗒”一声脆响。
那颗佛珠滚入盘中,与另外十几颗散落的佛珠撞在一处。
“云知意。”
裴九渊连名带姓地唤了她一声,黑沉沉的凤眸直直看着她,语气平淡地问:
“谁同你说,本王昨夜与你行过周公之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