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想杀人!可惜打不过。

什么玩意儿?!
还大恩铭记于心?铭记个屁!
当初上门提亲的时候,这小子当着他的面是怎么说的?
一口一个“全凭将军做主”,答应得好好的等知意十八岁再完婚!
结果这才定亲多久?他就把自家水灵灵的宝贝闺女拐到半山腰给欺负了?!
苏婉卿咽了咽口水,下意识顺着女儿死死拽着的狐裘领口,往里头瞄了一眼。
只见那雪白蓬松的风毛缝隙间,因为刚才云知意起身晃动的缘故,微微敞开了半寸。
少女莹白如玉的颈侧下方,果然隐隐透出半点暧昧的深红印记!
不仅如此,她左耳后那颗从小就有的小红痣上,此刻还带着一圈浅浅的齿痕,微微泛着红肿!
苏婉卿倒吸一口凉气,生怕夫君和儿子瞧见,连忙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帮女儿把狐裘领子又往上拢了拢。
随后,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太师椅上的裴九渊。
云老夫人,云霆沣,还有云子墨三个人,也齐刷刷地扭过头,四双眼睛盯住了裴九渊。
裴九渊今日换了一身挺括的鸦青色常服。
随着他放下茶盏的动作,宽大的衣袖微微向后滑落,露出一截肌骨分明的冷白手腕。
那手腕上空空荡荡。
平日里寸步不离的那串紫檀木佛珠,果真不见了踪影!
而在那冷白的腕侧,隐约还能瞧见两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
苏婉卿:“……”
瞧王爷被抓成这样,看来自家闺女还挺厉害?
云子墨:“……”
什么动静,能折腾得佛珠都不戴了?
云老夫人:“……”
好啊,好啊, 果然是年轻人,血气方刚。
云霆沣:“……”
呜呜呜自家的亲亲女儿!!!
偏偏软榻上的云知意完全不知道在场众人都能听见她的心声,还在脑子里疯狂碎碎念:
【坏了,佛珠不会露馅吧?!】
【昨晚在池子里太激烈了,他那串宝贝佛珠都被崩断掉水里了!】
【战况那么激烈,也亏得我天赋异禀扛住了。】
【就是现在腰酸背痛,腿软得实在站不起来呜呜呜……】
轰——!
云霆沣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垂在身侧的拳头瞬?攥紧了。
想杀人!
可惜打不过。
厅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云霆沣胸口起伏了两下,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佩剑,看那架势,下一秒就要开口请摄政王去院子里“切磋切磋武艺”。
云子墨的脸色也十分精彩。
他看看一脸无辜缩在狐裘里的亲妹妹,再看看对面沉默不语的裴九渊,只觉得拳头也有些发痒。
连佛珠都拽断了!
裴九渊你昨晚到底是怎么折腾我妹妹的?!
迎着云家父子俩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裴九渊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竟难得有些坐立难安。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拼命往狐裘里缩脖子的罪魁祸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
心情复杂。
说不冤枉吧,他昨晚明明谨守底线,顾念着她年纪小,硬生生忍着没做到最后一步,后半夜还在刺骨的冷泉里泡了一宿。
可要说完全冤枉……
裴九渊脑海里闪过昨夜在温泉池畔那块青石板上,自己扣着她的腿弯,跪在水中埋首于她裙摆间的画面。
还有她锁骨和耳后那些尚未消退的红印子。
除了最后一步,不该亲的亲了,不该碰的也碰了。
这口“趁人之危”的黑锅背在身上,他确实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总不能当着云将军和云夫人的面实话实说,解释自己昨晚只是在池子里用手和嘴帮知知解了毒吧?
更何况,这恐怕也无济于事。
难道云将军听了之后,还能对自己一笑,说那就好那就好?
裴九渊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只觉背后发凉。
偏偏云知意丝毫没察觉到厅内的暗流涌动。
她见爹娘和兄长都不说话,还以为他们是在为昨晚的事后怕,连忙在心里替裴九渊说好话:
【哎呀,爹和哥哥怎么脸色这么严肃?】
【肯定是被卓明珠那个毒妇气到了!】
【不过昨晚幸好有裴九渊在!】
【他不仅帮我解了毒,趁我睡着替我擦干身子换上干净里衣,连头发都用内力烘干了!】
【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手腕上的红印子还被涂了清凉的药膏,一点都不难受!】
【那里也不觉得疼,嘿嘿!】
【今天一大早他还亲自端着红枣血燕粥来喂我喝,算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嗯嗯,二十四孝好未婚夫。】
正准备发作的云霆沣动作一顿:“……”
一旁憋着火气的云子墨:“……”
擦身子?换里衣?烘头发?还喂粥?
云子墨心情复杂地看了裴九渊一眼。
认识裴九渊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位洁癖严重、生人勿近的摄政王殿下,居然还会干这种伺候人的细致活儿。
而坐在一旁的苏婉卿,听着听着,却是微微蹙起了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等。
知意方才在心里说,她完全不记得后半夜的过程,而且除了腰酸腿软之外,身上半点都不痛?
苏婉卿到底是过来人。
小姑娘家破身是个什么滋味,她再清楚不过,哪可能第二天一早起来半点痛感都没有?
再看看裴九渊方才那副想解释又无法启齿、只能硬着头皮认账的模样……
苏婉卿眼睛微亮,心里瞬间猜到了七八分!
八成是昨晚林太医说了什么事急从权的话,可裴九渊为了护着知意的名节与身子,硬是克制住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用了旁的法子替知意疏解了药性,又彻夜替她运功逼毒!
结果自家这个傻闺女一觉睡醒,瞧见身上的印子和断掉的佛珠,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战三百回合生米煮成熟饭”的大戏!
想通这一层,苏婉卿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再看裴九渊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与赞许。
那种情形下都能忍住不伤着知意,事后又照顾得如此周全,这门亲事当真是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