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绑、绑起来?用你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绑吗?

裴九渊眸色暗得吓人,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如擂战鼓。
他猛地抬起左手,一把扣住她还在自己胸口作乱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将她发烫的额头重重按进自己肩窝里。
他腕间那串常年不离身的紫檀佛珠,随着扣拢的动作严丝合缝地碾过她纤细滚烫的腕骨,圆润微凉的木珠陷进娇嫩的肌肤里,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滚烫的薄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廓,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后那颗殷红的小痣,嗓音低哑得如同暗夜里磨砺的砂石:
“知知,再乱摸,本王现在就把你绑起来。”
怀里的人被他突然爆发出的侵略气息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双手被他铁钳般的大掌连同那串微凉的佛珠一并困在胸前,动弹不得,她连指尖都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只能委屈地眨巴着湿漉漉的杏眼,脑子里却还在条件反射地跑火车:
【绑、绑起来?】
【用你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绑吗?】
【咳,也不是不行,原书里好像就有这段来着……佛珠缠手,高举着绑在床头,腕骨磨出红痕什么的……】
裴九渊:“……”
他扣着她纤细手腕的指腹微微一顿,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什么时候了,她还想这些?
【但是他现在的眼神好吓人啊,像要把我连皮带骨吞下去一样……救命,我有点怂了怎么办……】
他仰头靠在车壁上,深深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闷笑。
有色心,没色胆。
平时在心里把全天下的荤话都想遍了,连“佛珠绑手”这种荒唐词儿都能面不改色地念叨出来。
可真等他动一点真格的,她比谁都怕。
偏偏她自己还毫无所觉,一边怕得眼睫乱颤、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边又因为体内汹涌的药力本能地往他怀里缩。
软绵绵的身子毫无防备地贴着他紧绷的躯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连带着呼吸里都染上了几分求饶般的软糯哭腔,简直是变着法地折磨他。
所幸马车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此时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一处僻静幽雅的半山别院门前。
裴九渊几乎是立刻松开她的手腕,扯过滑落一旁的玄色大氅,动作微急却极其细致地将她从头到脚重新裹成严严实实的一团,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掀帘掠下马车。
早春山间微凉的夜风夹杂着草木清气,迎面吹来。
云知意被冷风一激,从大氅缝隙里迷迷糊糊地探出半个脑袋,顺着廊下悬挂的宫灯暖光,看清了院门上方那块苍劲有力的牌匾——
冷泉小筑。
紧接着,裴九渊抱着她一路穿廊入室,玄色衣袂在夜色中翻飞,反手挥退所有试图跟进来的侍从,砰地一声合上重门,直接踏进了后院一处白雾氤氲、水声潺潺的半露天汤池内院。
院中引了两道活水,中间以天然山石相隔,左侧是热气腾腾的地脉温汤,右侧则是自雪山深处流淌而下的天然冷泉。
袅袅白雾在宫灯的映照下如梦似幻,而在两池交界的水岸边,赫然铺着一块宽大平整、泛着幽幽水光的青石板。
云知意原本烧得混沌一片的脑子,在看清“冷泉小筑”与那块“青石板”的瞬间,骤然拉响了一级警报。
【……等等!!!】
【这是哪儿?!!!】
【冷泉小筑?温泉池?还有池边那块大青石板?】
【卧槽,这不就是那个PO文里的场景吗?!】
【当时裴九渊中了药把我按在青石板上酱酱酿酿、折腾得哭爹喊娘求饶都不肯放过的案发现场……】
【难道说,书里的故事要成真了?】
裴九渊:“……”
到底是谁中了药?
哎,满脑子这些……中了药更是变本加厉!
要不是林太医说这里对她有帮助,自己是绝对不会带她来的!
裴九渊抱着云知意刚踏上汤池边的汉白玉台阶,冷不丁听见她脑子里这声惊天动地的哀嚎,脚步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池边那块宽大平整的青石板,又看了一眼怀里瞬间把脑袋缩回大氅里、跟只受惊的小鹌鹑似的只露出一双溜圆杏眼的小姑娘,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处别院是他早年买下用来清静养伤的地方。
当初在王府第一次听见她在心里编排这处“冷泉小筑”和“青石板”时,他便黑着脸让人把这院子封存了起来,一次也没带她来过。
谁知今日阴差阳错,林太医偏偏点名要借这处别院的雪山寒泉与温汤替她拔毒。
结果刚进门,她脑子里那些尘封已久的黄色废料便又死灰复燃了。
不仅如此,方才在马车上还叫嚣着要“啃他两口”的小姑娘,此刻抓着他衣襟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连脚趾头都紧张地蜷了起来:
【完了完了,刚才在马车上我还口出狂言让他肉偿,怎么一转眼真到原著案发现场了?】
【书里怎么写的来着?池水被染上暧昧的颜色,他把我困在青石板上,我哭着嗓子喊景翊别这样,他还不让,非逼着我喊夫君……】
【而且林太医刚才还嘱咐他跟我行周公之礼解毒,裴九渊这体格,真要在这青石板上折腾一宿,我明天怕是要直接横着出去了……】
裴九渊听得耳根滚烫,眼底却漫上一层极深、极沉的笑意与暗色。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嘴上厉害。
平日里在心里喊打喊杀、恨不得把他的衣裳扒干净,真到了地方,那点微末的色胆瞬间就被吓破了。
“闭上眼,莫要胡思乱想。”
裴九渊板着一张冷峻的脸,一把扯下裹在她外头的玄色大氅丢在软榻上,甚至没敢低头多看她半眼,直接抱着她迈下汉白玉台阶,连人带衣裳一起踏进了右侧微凉的寒泉池中。
“哗啦——”
清冽的泉水四散分开,瞬间漫过两人的腰际。
“呀!”
云知意正烧得浑身如坠火炉,猝不及防被微凉的泉水一激,整个人顿时冻得打了个哆嗦。
她惊呼一声,求生本能让她条件反射地往上蹿,两条纤细笔直的双腿隔着湿透的裙摆,不管不顾地死死缠上了裴九渊劲瘦的腰身。
“好冷……裴九渊你谋杀亲徒啊……”
她牙齿都在打颤,纤细的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整张滚烫的小脸埋进他颈窝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揉碎了嵌进他温暖宽阔的胸膛里。
裴九渊站在齐胸深的池水里,宽大的手掌穿过微凉的泉水,稳稳托着她绵软的臀腿,任由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低声哄道:
“这泉水引自半山,又与隔壁温汤中和过,并不算刺骨。”
“林太医说了,需先借冷泉压住麻沸散与体表燥火,乖,忍一忍,嗯?”
“唔……不忍,水里冷,你身上暖和……”
云知意哪还听得进去什么医理。
初入水时的那一丝寒意,非但没能浇灭她体内的邪火,反而在冷热交激之下,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将潜藏在骨血深处的“千红娑婆”与“焚心香”彻底引爆了开来。
表面肌肤被微凉的泉水激得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内里却烧得更加凶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与空虚顺着尾椎骨直冲头顶,折磨得人几欲发狂。
茫茫水雾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滚烫热意与冷冽龙涎香气的男人。
云知意难耐地蹙紧了秀眉,呼吸烫得惊人。
湿透的浅桃色襦裙如第二层肌肤般,紧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水波晃动间,勾勒出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与饱满柔和的弧度,领口处半遮半掩的雪色肌理染着醉人的绯红,宛如一朵在夜色水光中彻底绽开的桃花。
她嫌两人之间隔着湿漉漉的衣料黏腻不痛快,滚烫的小手从他脖颈间滑落,毫无章法地去扯裴九渊胸前同样被泉水浸湿的玄色交领。
“衣裳湿了……难受,景翊,脱掉好不好……”
她一边用带着哭腔的软糯鼻音呢喃着,一边借着缠在他腰上的力道往上仰起小脸。
话音未落,只听“刺啦”一声轻响——
男人胸前紧束的玄色系带,竟被她用尽力气,生生给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