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节 正常相处的模式
根据《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和《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管理条例》,演唱会主要由文化和旅游部门审批,大型群众性活动还需要向公安机关申请安全许可,这里的“大型群众性活动”一般指5000人以上,考虑到北直目前的特殊情况,杨子荣先跟有关部门通了个气,然后再关照秦氏传媒提交申请。
申报很顺利,批复也很及时,这是个好兆头,秦氏传媒上上下下都松了口气,连带着半个娱乐圈都松了口气。“爱丽丝漫游仙境”演唱会就像一台半途趴窝的汽车,狠狠抽上一鞭子,吭哧吭哧重新跑起来,秦董亲自盯着,Alice女团感受到无形的压力,谁都不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演唱会在一周后准时举行,来的大都是年轻人,上了年纪的“老干部”对高丽女团不感冒,多半把票塞给子女,国家体育场迎来了久违的人流,内场VIP位子基本坐满,连看台上都三三两两散落着观众,他们都是听说有这么一场“义演”,跟着有票的主混进来,检票处也不是很严格,一张票带两三个人进来,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就是散福利,带两个认识的朋友蹭场演唱会,也没什么,体育场看台大得很,多个几万人都没问题!
晚上7点整演出正式开始,央视音乐频道的主持人登台亮相,热情洋溢地介绍高林Alice女团,金恩惠、李云瑶、崔智熙、梁允汐、闵素妍逐一亮相,短款收腰衬衫搭配低腰牛仔裤,青春靓丽,让人眼前一亮。
秦氏传媒下了大力气,对Alice女团的服饰和舞蹈作出调整,剔除所有“擦边卖肉”、“性暗示”的元素,主打一个“年轻无极限,有梦就去追”。美少女载歌载舞,总是赏心悦目,从八岁到八十岁年龄段都能欣赏,最大限度契合这次“义演”的初衷,司马陪着奥列西娅看了半场,见她精神不济,提前退场送她回蛊虫研究所。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奥列西娅虽然没有“得病”,身体情况却与之相仿佛。她比司马预想的更糟,人瘦得脱了形,站都站不稳,风一吹就倒,“大蜜丸”和SZ008药剂都用上了,杯水车薪,没什么效果,司马把剩下一点“长生主”都给了她,情况有所好转,人稍微有了点力气。
奥列西娅已经出了单人无菌室,转入蛊虫研究所的普通病房休养,听司马说起有这么场“义演”,一时兴动,提出也想去看看。她其实只是“体虚”,并非得了什么大病,司马买了辆轮椅,趁着夜色推她到体育场最高处的看台上,陪她看了会表演,没有去内场。
司马时刻关注着她,奥列西娅半张着嘴,沉浸在梦幻般的乌托邦里。她从小在鲜卑利亚的原始森林里长大,劳作,读书,祈祷,生活简单而充实,就像一张白纸,演唱会的灯光,音乐,舞美,美轮美奂,把气氛渲染到顶点,令她目不暇接,大为震撼。
她没有看完全场,精神十分亢奋,但身体不允许,虽然还有万众瞩目的“焰火秀”,她实在撑不下去了。司马推着轮椅带她回去,奥列西娅恋恋不舍,指着舞台C位的梁允汐说:“我喜欢她……”
司马笑了起来,摸摸她的头说:“我也喜欢她!”
回到蛊虫研究所,司马把奥列西娅抱上病床,她合上眼很快就睡着了,鼻息沉沉,睡得无忧无虑。司马在病房里坐了会,掏出“长生主”的方子研究了会,熊胆、虎骨、犀角、鹿茸、牛黄、麝香、野参、雪莲……十几种名贵药材,很难凑齐。以司马的眼下的身家和关系网,收齐这些药材并非难事,问题在于收不到货真价实的上品。他需要货真价实的上好虎骨,货真价实的上好犀角,货真价实的上好鹿茸……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并非有钱就能买到。
司马仔细想了一回,掏出手机给周凌日发了条短信,约她出来见个面。
周凌日也在国家体育场看演唱会,看得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找司马,没有找到他。她知道演唱会是司马“张罗”的,为什么他没有到场?周凌日心情很复杂,她渴望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这种拉扯不安的感觉,逼得她坐立不安,睡都睡不踏实,更无心工作。
当她收到司马的短信时,一颗心忽然漂浮起来,就像插上了翅膀,飞上了云端。不用再犹豫了,他已经发出了召唤,情愿也好,抗拒也好,她会在司马指定的时间和地点出现,身不由己服从他的命令。
周凌日回了个短信,起身离开内场,脚步带一点匆忙,沿着看台绕过半个体育场,从出口奔进夜色里,秀发飞扬,背影矫捷,洋溢着青春活力,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在她身后,国家体育场上空亮起了绚烂夺目的焰火秀。
周凌日赶到彼得罗夫咖啡馆,司马已经坐在窗边等她了,他点了一杯热可可,加朗姆酒和桂皮粉,望着灯火酒绿的街景从容啜饮,神情悠然自得。周凌日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她不假思索,快步走到对方身前,抱歉一声坐在他对面,胸口起伏,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司马叫来服务员,给她点了杯淡咖啡,抬眼打量着她,毫不掩饰目光里的侵略性。周凌日在他注视下仿佛赤身裸体,内心最隐秘的一面也暴露无遗,但她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仿佛这才是他们正常相处的模式,在他面前,一切自我都是多余的,她没有自我!
司马喝完热可可,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她,安排好国家安全调查局的工作,下个月中旬请个长假,陪他去东北走一趟,带齐必要的物品和装备,可能会进深山老林。“无垢蛊”完全失去抗拒之力,周凌日像中了邪一样,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没有问去东北做什么,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服从他,追随他,为他献出一切,乃至于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