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唐门大劫
来人正是易水寒,她听到苏白齐欲言又止的话语,脸上依旧笑意不减,道:“苏大公子知道什么?苏大公子难道知道唐门将要遭遇大劫?”
大劫?唐门子弟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姥姥”却是已经有些不高兴,她怒声道:“这位姑娘是何人?来我唐门所为何事?为何一再出言不逊?”
唐鱼儿虽是不是唐门门主,但心中依然在乎唐门。听到易水寒一再哗众取宠,不由得认为她是嫉妒苏白齐跟着自己来到唐门,想必那日之后她是后悔了,想到这,唐鱼儿不由得心生鄙夷,这女子虽然装得大义凛然,却原来如此不肖,她面色一紧上,刚要斥责。又听到易水寒说道:“我出言不逊?若是前辈知道这时山下已有数万铁骑包围大巴山。大概就不会如此说了!”
“什么?”听到易水寒这个惊人的消息,不只是“姥姥”。就连唐鱼儿苏白齐和千余唐门子弟都是无比震惊,数万铁骑?这,怎么可能?是谁有能力调动数万铁骑来包围唐门?
“姥姥”有些不相信易水寒的话。她面色不定,颤声问道:“这位姑娘所言当真?”
易水寒重重的点点头道:“不错,可笑,你唐门深入圈套而不自觉,真是辜负了数百年川蜀第一世家的身份!”
她言语中依然带着对唐门的不屑,只是唐门众人见她言之凿凿,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数万铁骑,这绝对是对唐门的一个重大打击。
易水寒环视一眼众人脸上恐惧或惊吓的表情,脸上依旧挂着与她平日里不一样的笑容,这笑容如今在众人看来是那么的诡异。
苏白齐见易水寒刚一出现,便说出如此惊人的消息,心中没有怀疑,他素来知道易水寒的能耐,现在她身在川蜀,川蜀全境有什么风吹草动,哪里能逃得了她的耳朵,只是她竟然明知唐门危难如此,还敢来通风报信,试问在场数人,除了自己,又有谁能与她有这样的交情,自己如此对不起她,没想到她还为了自己不惜性命,他又想到刚才还对易水寒心生怀疑,以为她是来唐门寻事,不由得心生愧疚,刚要道歉,易水寒却接着说道:“如今唐门谁当家?难道大军压境,你们就只会这么心惊胆战,不知道该如何躲避灾祸么?”
她虽是出言讥讽,但唐门中人也知道她是一番好意,没人与她反驳,更何况她还冒死送信,更是心生感激,“姥姥”马上行礼说道:“虽然不知道姑娘为何来此报信,但唐门上下不会忘了姑娘的恩德。”
易水寒微微一笑,道:“恩德不恩德的事后再说,如今你们该想着如何退敌,否则唐门全军覆灭,我去找谁要恩德去?”
“姥姥”点点头,看一眼唐鱼儿,见她也是脸上现出担忧之色,不似作伪,心中满意,此刻,她也没有了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手足无措,脑中早已想到此事的关键所在,问道:“姑娘可知道这数万铁骑是谁的人马?”
易水寒见自己来之后一直是她代表唐门与自己对话,而身为唐门门主的唐鱼儿却是一句话都不出,静静的站在一边,而唐门众弟子也没有异议,心中好奇,但还是缓缓说出:“信王,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兵马!”
“姥姥”点点头,她心中早有怀疑,能在这乱世调集数万铁骑的人除了他还有谁,至于信王调兵马包围唐门的原因也是可想而知,这些年信王旧部在川蜀与唐门互有争斗,向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而自从唐鱼儿接任川蜀唐门门主之后。唐门便一直占据上风,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行如此手法,而信王面对如今天下处处义军,竟然还有闲暇派兵马进攻唐门。
苏白齐却很是惊讶。喃喃自语道:“信王?怎么可能?”他心中所想,自然是泉城,如今泉城吸引了朝廷大多半的注意力,朝廷兵马围困泉城,应该没有余力南顾,难道,难道泉城已经陷落,信王顺势南下,已经一路到了川蜀?
他先是出城救援反被包围。杀出重围绕到鲁西,宁悠悠往东海落花谷,再来川蜀寻药,结识唐鱼儿助她重返唐门,算下来已有一月之久,若是说朝廷兵马在颜若存的带领下攻破泉城,一路南下,直到川蜀,也是来得及,毕竟江南一带。失去泉城这个重要的据点,如同一片平原,任凭朝廷边军骑兵纵横,颜若存用兵向来以奔袭见长,这个猜想倒不是不可能。
只是,若是如此推算的话,梁宅他们还未回到泉城泉城就已经失陷了,那么,为什么他没有派人来通知自己呢?还是。根本他派了人却没有找到自己?那么。他们又在哪里呢?
唐鱼儿的心中却是想着另外一件事,自己一路遭遇多次狙杀。究竟是什么人干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暗长老志在夺位,应该不会勾结信王的。那么又是谁带领他们来到唐门?更何况,如果暗长老有这一招,又何必污蔑自己呢?直接带兵来踏破唐门不就行了?
此时,殿中众人各怀心思,一时之间大殿寂寂无声。
正当众人都在心思不定之时,唐鱼儿突然看到躺在旁边刚刚被“姥姥”制服的汉子面露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看到唐鱼儿向他看去,瞬间换上衣服惊恐的神情,掩饰的极好,只是唐鱼儿终究还是捕捉到了那一刹那的反常。
唐鱼儿“咦”了一声,心中很是惊奇,这个人自己不认识的,不会是唐门弟子吧,要不然也不会在唐门大祸临头的现在还会如此镇定,脸上惊恐的表情一看便是伪装,只是,若不是唐门子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点了他的穴道呢?
她拉了一下苏白齐,见他看向自己,这才轻轻问道:“呆子,你认识那个人么?”
苏白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正是刚刚被“姥姥”抓住之后试图拉自己下水的那个汉子,点点了头把刚刚唐鱼儿还没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唐鱼儿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对苏白齐道:“肯定是他通风报信的。”
他们两人对话声音一直很小,说这话时也只有苏白齐能够听到,苏白齐很是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人可是一直在咱们身边的,怎么能报信?”
唐鱼儿抿嘴一笑:“说你呆子,你还真是呆子,谁说他现在报信了,我是说他还没来唐门之前就报信了。”
苏白齐其实没等她说完,便已知道,看她调笑自己,也是面露尴尬,又想起一件难以解释的事情,于是问道:“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唐门所在的?你怎么就能断定他能报信?”
唐鱼儿一副神秘的样子,脸上似笑非笑,道:“你知道这世间有一种本领叫做易容么?”
苏白齐点点头,他行走江湖多年,所见所闻也是不凡,自然之道易容之术,那是用蜂蜜面粉之类的东西在人脸上涂抹,是一个人的相貌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手法。相传易容之术精湛之人,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难以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