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雨墨大公子
江白城强烈掩饰着恐惧。怪不得他说收回那句林天的赞语,以他雨墨门大公子的身份,他是有这么说的资本。只是,这传说中的人物今天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点吧?
苏白齐神色如易水寒一般凄惨。他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想了十年的女子,却是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十年间,自己一直以为她死了,更是为了她心灰意冷,如今,见她还活着,自己应该欣喜若狂才是,怎么。自己的心里反倒还有些淡淡的哀愁,比之十年前尤甚?
易水寒的面纱下的脸庞笼罩着一抹浅浅的无奈,这个男子,就在自己眼前。这个男子,自己想了十年。这个男子,是自己活下来的唯一念想。
只是,再见面时,这个男子,已经有了别人,自己想要拥抱一下都是不能。可是,这能怪他么?十年前,自己骗了他,也许,他一直没有原谅自己吧,这一切,原本就是我自己自作自受。
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唐鱼儿看这个两个人矛盾伤感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心中无限的伤感,也许自己在他心中永远比不上那个姓易的吧,直到此时,唐鱼儿也不是傻子,也猜到了苏白齐的身份,叶诺叶诺,为什么你要骗我呢?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告诉我你的身世,你的身份,你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是么?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比你小,那又能怎么样么?我不在乎,可是,我恨,恨我生的迟了,没有赶上你的生命中前面的时光,没有在你认识她之前认识你。
唐鱼儿突然笑了,她这一笑是那么的风华绝代,她这一笑,让全场的男子为之倾倒,只是,她这一笑,却只是为一人而发。
苏白齐歉疚的看着唐鱼儿,不是不爱你,只是,我的心里,从来只有易水寒,再也装不下别的女子了,虽然她的心里没有我,可是我却不能忘了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唐鱼儿笑着,她笑着看着苏白齐那英俊的歉疚的脸,眉间没有一丝伤感,眼角没有一丝泪水,她笑着说:“叶诺,我还是更喜欢你这个名字,,你知道么?这个世上,有两只蝴蝶,还没有飞到一起,就已经错过了翩翩起舞的季节。我想,这一生,只做你的蝴蝶,即使不能和你翩翩起舞。”
听到这句话,苏白齐心底大恸,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泪水落下,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难受,他嘴角抽搐,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喃喃道:“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叶诺。我不是什么苏大公子。”
全场终于听到他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身份,苏白齐苏大公子,只是,此时场中已经凌饶这一抹抹的悲伤,易水寒唐鱼儿苏白齐三个人的悲伤,旁若无人的悲伤。
只是,场中这些人也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参与,但也只能看着三个人的悲伤。
因为,这个男人,叫做苏白齐,这就够了。
易水寒坐在唐鱼儿的对面,她的面纱苍白,面色更是如雪,回忆起昔日,面上浮现甜蜜微笑,却又黯然神伤。
苏白齐轻柔抚摸着唐鱼儿的头发,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宠溺的神态,他站起身,回过头,定定的看着伊若烟,像是下定了决心,朗声对伊若烟道:“十年前大仇未报,十年后。咱们来算算旧账。”
说完这话,苏白齐看一眼场中群雄,眼神中的傲气有十年前的风采,这种睥睨天下英雄的豪气。是多年未见了吧,他深吸一口气,道:“今日与唐门门主唐鱼儿为难的,你们也一并上吧。苏某人今日,便要替唐门扫除一切阻碍。”
他左手一抓,地上的引河剑似有感应吧嗡嗡作响。飞回他的手里,苏白齐抚摸着这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宝剑,上前一步,正式宣告:“十年之后,雨墨门大公子苏白齐今日重出江湖!”
我,是苏白齐!
这句话,你总算说出口了。
易水寒眼中雾气重重,看着这个傲气冲天的男人,想起十年前他脸上招牌式轻佻的笑容,想起那个月夜下的斗酒。
叶诺。她突然想到,这不正是当年那晚的写照么?
难道,他还一直记得?
易水寒的眼中充满着惊喜,看向苏白齐,却看到他的剑正要刺入伊若烟的喉咙。
“不要!”易水寒心神俱裂,大呼出声。
易水寒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撕心裂肺的叫道:“不要!”只是引河剑已然出鞘,苏白齐面对这个平生大敌,怎么会放她一马。
何况,易水寒已经不是他的谁了,十年前他可以因为易水寒放了徐慕容,十年后的今天,他还会因为易水寒放了伊若烟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也没有人能阻挡苏白齐这一往无前的一剑,伊若烟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下一秒自己就要死在这个爱人养子的剑下。她的眼前,出现了那个男子英姿飒爽的身姿,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为了自己不惜与那个强大的家族对抗,自己为了能和他长相厮守。最终逃离了那个虽然声势显赫但是没有一丝人情的家族。只是,后来呢?他的少男情怀呢?他的拥抱呢?他的爱呢?伊若烟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