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处置

丁雪竹又动了心思。
萧承钺这次的行为让丁雪竹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口苍蝇。
还临朝第一少年将军,居然就这种素质。
丁雪竹鄙夷至极,但如今形势比人强,她只能忍下,先寻法子出去再说。
萧承钺与丁雪竹正式陷入冷战。
不光?兰和刘氏三兄弟,每日往来的蔺大夫也看出来了。
没等蔺大夫说什么,刘文就起了歪心思。
之前被丁雪竹设计在园子里挨了一顿打,他一直耿耿于怀,但又耻于让人知道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叫一个女子打得鼻青脸肿,若是叫大爷知道,他指定吃不了兜着走。
但如今境况已然不同,那雪竹与大爷已好几日不曾说话,若是现在在大爷跟前挑唆几句,将雪竹赶走,岂不是院子里就太平了!
往后若是嘉禾郡主进门,知道雪竹离开有他的一份功劳,说不定还会赏他什么好处……
这日刘文当值。
蔺大夫离开后,丁雪竹也跟着出去了。
这几日丁雪竹宁愿待在耳房,也不愿意往正屋走一步,除了有必须她去干的活儿,她才会进去。
蔺大夫一走,接下来的事不用她也行,她就跑了。
刘文眼珠子转了转,道:“大爷,雪竹这丫头,恁没眼色,若是旁的丫鬟,收到大爷送的东西,早喜得不知今夕何夕了,这雪竹更块石头一般,不堪为用,不若将她遣出去,换个听话的丫头进来?”
萧承钺慢悠悠地系着带子,听到刘文这些话,皱起眉头。
“轮得到你来做爷的主么?”
刘文立刻跪下了:“属下说错话了,但属下也是一番肺腑之言呐!
“大爷如今已经与嘉禾郡主和好,若是嘉禾郡主知道您身边仍旧留着雪竹,她会如何作想?怕不是要以为大爷……移情,还不如趁着现在大爷与雪竹还未发生什么,赶紧将她处理了,哪怕是换个与郡主毫不相关的女子做通房,也比雪竹强啊!”
萧承钺从床上下来,慢条斯理地穿好鞋,起身整了整衣襟,随后一脚踹在刘文肩上,将他踹了个人仰马翻。
他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满。
若是以前的他,这一脚下去,这人定是内伤了。
如今竟然只是不痛不痒,丝毫没感觉似的。
刘文不解自己哪里说错了,懵了一下,立刻又爬起来跪好。
萧承钺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我竟不知,你何时成了我的内宅管事?”
刘氏三兄弟自小跟着萧承钺,自然清楚这就是他盛怒时的表现。
他低着头,不敢多说:“属下知错了,请大爷责罚。但,属下所说的,都是为了大爷着想,还请大爷三思。”
萧承钺面色冷淡,掸了掸袖子,瞥了他一眼:“你是刘文吧。”
刘文额头滴下冷汗来。
萧承钺从来不管他们兄弟几个名讳,一直叫刘斌。
对他来说,他们的差事都是一样的,并无区别,他也懒得记那么些名字,索性都叫刘斌。
但现在他被记住了。
应该觉得荣幸的。
可刘文只觉得恐怖。
因为他被记住的,都是大爷明令不许犯的事。
刘文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萧承钺很平静:“上次喝酒打架的也是你?”
刘文艰难地挤出来一个“是”。
萧承钺站起身,走到他旁边:“说说,上次又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那天晚上,雪竹原本在正屋,突然说自己腹痛,要去如厕,回来的时候连衣裳都换了。
次日刘文就让刘武来请假了。
加上前几日他发现雪竹有些武艺。
如今这刘文又在他面前挑唆雪竹的不是,想让他不怀疑都难。
这蠢货,还是他身边的侍卫,居然让一个女人打了。
打了就罢了,人家毫发未伤,他居然还要在家休养几日。
这么多年,他身边竟然养了这样的废物么?
刘文不知道大爷是怎么发觉的,他只觉得身上一直在冒冷汗。
“属下……属下……”
萧承钺“啧”了一声:“不愿意说?那我来说,你和雪竹速来不和,想要收拾她,不曾想反被她打了,你心里还觉得不忿,想要撺掇爷被她遣出去,是吧?”
刘文嗓音干涩:“属下……都是……不是……”
萧承钺哼了一声,走到门口:“刘斌。”
门口的刘武疑惑,大哥不是在里面吗?怎的大爷还叫人?
虽然疑惑,他还是开门打起帘子进来。
这才瞧见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哥。
萧承钺没看他们,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轻飘飘地:“将刘文送去提刑司,你亲自监察,好好让他长长记性。”
刘文立时吓得腿软了,膝行上前,涕泗横流:“大爷,属下、属下知道错了,属下不该胡说八道!求大爷饶命!”
萧承钺皱了皱眉:“还不快去。”
刘武闭上嘴,也不敢再为大哥求情,提起刘文的后脖领子,就将他拖了出去。
丁雪竹对此毫不知情。
她在思索如何跟三姑娘萧映容搭上线。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里想着如何找萧映容,萧映容那儿也在想法子找她。
晴芳院。
萧映容看着今年铺子里送来的衣裳,一脸不虞。
“怎的每年都是这些样式,就不能有些新奇的花样么?”
她的手在十来件颜色鲜艳的衣衫之间来回拨动。
“颜色花纹倒是俏丽,只是这衣衫为何瞧着便是如此平庸?好好的颜色和图案都被衬得毫无新意了!”
她意兴阑珊地走到桌子边坐下,拈起一块梅花酥,咬了一口。
雾梅走上前来,想起什么似的:“姑娘前阵儿去赏花宴时,不是瞧见大爷身上穿的那件圆领袍做得不错?不知是哪位手巧的裁衣娘子所做。”
萧映容眼前一亮,立时扭头:“雾梅,你便去大哥房里打听打听,我也叫那裁衣娘子给我做两件!”
雾梅领命便去了。
一直问道?兰头上,雾梅才知是那大伙儿都不喜的雪竹所制。
萧映容有些诧异:“竟是她?她有这样的手艺?”
雾梅点头:“可是呢!听闻雪竹还给大爷做了个香囊,那香囊的样式是鱼儿形状,好不雅致!大爷日日戴在身上,爱不释手!”
萧映容抬了抬下巴:“那我便去大哥房里走一趟,好歹将雪竹借来,给我做一身衣裳!”
雾梅跟着萧映容往外走,脸上却有些忧心。
“三姑娘,此事还是从长计议,雪竹是大爷房里人,您叫她给您做衣裳,这这这,这大爷怕是不肯呐!”
萧映容的脚步停下,扭头看向雾梅:“为何不肯?”
雾梅忸怩了半晌,才开口:“听闻大爷最近对雪竹上心得很,腊八日还给她送了同嘉禾郡主一样的口脂……”
萧映容柳眉倒竖:“大哥送给汐月姐姐的东西,也送给雪竹了?”
她来回转悠了几圈,气道,“如此,我更不能让雪竹在大哥房里待着了!走,我要去找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