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吻

丁雪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承钺。
他也太自如了些,居然就这样问出来这个问题……
蔺溪渊意味深长地看向丁雪竹。
丁雪竹与他目光接触,真恨不得自己眼睛会说话,告诉他这不是自己的想法。
府里人都知道萧承钺没有成亲,房里只有一个名不副实的通房,就是她。
萧承钺这么问,别让人误会了是她想要跟萧承钺有些什么。
丁雪竹赶紧移开目光,在床边当雕像,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蔺溪渊手里拿着针,笑眯眯地看向萧承钺。
“萧将军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若是接下来按照我的治疗方案来,不出两个月,就可以恢复雄风。”
丁雪竹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两个月,她也差不多那个时候就出府了,大不了就提前跟萧老夫人商量商量,在萧承钺起心动念之前就走。
萧承钺这色胚,明明原剧情里没有这样的心思,她这才毫无心防地拉好感,未曾想倒是给他拉出一些邪念来了!
丁雪竹本想置身事外,可该死的萧承钺偏偏不让她如愿。
听得蔺大夫的话,萧承钺似乎有些不满:“若是我每日多花些功夫,可否提前?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雪竹入我房中已四年有余,若是还不尽快同房,怕是人都要自请离去了。”
蔺溪渊笑道:“萧将军,凡事还是得看自身,您如今恢复已经足够快了,不可过于强求,要知‘欲速则不达’,现如今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
萧承钺只得讪讪应下。
丁雪竹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若非理智尚存,她真想上前撕烂萧承钺那张嘴!
自己荒淫无度也就罢了,还想拉着她做筏子,他想得可真美!
丁雪竹攥紧了手指,感受到来自蔺溪渊的目光,像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不断地提醒她:
若是留在萧府,她这样难堪的时刻只有更多。
萧承钺真是身体力行地将她当做一个取乐的玩意儿,完全不给她留一丝一毫的体面和尊严。
连这种闺房私事也能拿到外人面前调笑,可见他不要脸且根本不把她当人。
一直到送走蔺溪渊,萧承钺才发现丁雪竹今日格外安静,平日蔺大夫结束治疗后,她都会叽叽喳喳地问蔺大夫是否有要交代的话,今次却只是沉默地将蔺溪渊送出门,又沉默地回来替他穿衣裳。
萧承钺从床上坐起来,抓住丁雪竹的手腕:“今方才怎么不问蔺大夫有何需要注意的事项?”
丁雪竹挣了一下,没能挣脱。
萧承钺凑过去挑起她的下巴:“你怎么……怎么哭了?”
丁雪竹被他挑起的一张白净小脸上,眼睛通红,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听到萧承钺问她,丁雪竹哽咽着问道:“大爷,您把奴婢当个人吧!”
萧承钺愣了一下:“说的什么话?爷何时没有没有把你当人?”
丁雪竹气得浑身发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您若是真的把奴婢当人,岂会在蔺大夫面前说那些闺房私事?”
萧承钺长这么大,没见过女子哭。
就是当初和嘉禾郡主往来时,她也未曾有过这般脆弱的模样。
他的胞妹萧映容虽然哭过,但那都是年少时候的事,作为长兄,他管教起弟妹来十分严格,自然不会将他们的眼泪放在眼里。
可如今,他见到丁雪竹哭得如此伤心,一时间束手无策起来。
“我不过是向蔺大夫求证,问起我身体的恢复情况,岂有轻贱你的意思?”
丁雪竹掏出帕子,捂着脸哭:“若是没有,您又为何也要与蔺大夫说得仿佛我都迫不及待登你的床榻一般!”
萧承钺被哭得头大如斗,心道,古书上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果真如此。
他身边才一个女人,就觉得如此难搞,那些后宅妻妾成群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过日子的。
要他哄一个内宅女子,还不如让他上战场厮杀几个回合!
可看到丁雪竹低着头,肩膀颤抖的模样,萧承钺又不自觉轻声开口道:“我绝没有轻贱你的意思,你本就是我的通房丫鬟,也至今未与你同房,我哪句话说错了?
“我只是想问问身体何时才能大好,若是你觉得在蔺大夫面前提起了你,是对你的折辱,明日蔺大夫再来,我再与他好好澄清一番,可好?”
丁雪竹转了个身,不想看他:“你说是我急着要上你的床,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说不是诋毁我?”
后面半句自请离去的话,她有点心虚,没敢说出来。
她现在算账的是萧承钺嘴贱的事,为了让她在剩下的两个月里过得舒心一些,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待遇变好一些。
但若是可能让萧承钺发现她存了跑路的心思,还是免了。
萧承钺立马抬手握她肩膀,将她转过身来:“我说错了,明日蔺大夫来,我就与他好好说,并非你迫不及待,是我急索登床,可好?”
丁雪竹听他这么说,原本气得发白的脸色这下又有些发红了。
这萧承钺今天也不知是吃了什么药,平日阴晴不定的人,今天竟有心思跟她这样道歉。
这厮仗着自己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她时,好似带着全心全意的诚意,丁雪竹恍惚了一瞬,以为自己就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萧承钺挑起她的下巴,看到眼前的人脸色绯红,眼底还带着泪痕,水洗过的眸子清亮剔透,好似一对琉璃珠子,带着些许惊艳的痴迷,看得萧承钺心底发热,喉结滚动了两下,仿佛被什么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衔住那两片不点自朱的唇。
丁雪竹愣住的功夫,萧承钺的舌尖就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的舌尖,占据了他的口腔。
她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推拒阻拦,却被萧承钺拧着双臂反压在她身后。
丁雪竹气急,自己都被轻薄了,哪里还顾得上现在不能让萧承钺知道自己身手不错的事,提膝就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萧承钺虽然缠绵病榻四年,可在战场上征战多年的反应力丝毫没有减退,他一手制着丁雪竹的双手,一手搂着她腰,轻松躲过了她的攻击,顺势带着她坐在了一旁的轮椅上。
他眼底带着几分意外,上次从府外将她带回来时,那两个歹人就说过,雪竹的身手不错,他当时不以为意,如今看来,她似乎确实学过些什么。
丁雪竹从未有过如此受制于人的时候,双手双腿都被人制住,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能反杀。
“唔!”萧承钺皱眉退开,一丝红色血线自他唇角流下。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丁雪竹真的伤了他,又害怕他发疯,只得先发制人,装作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肩膀:“大爷,您,您为何要吃我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