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无理取闹的男人

“吱呀”一声,?兰出去了。
丁雪竹面色带着几分怯意,不敢接触萧承钺的眼神。
萧承钺触及她这副惊惧的模样,又觉得心里一阵气闷。
“难道你现在还想着怎么去二爷房里,故意在院子里与他相见?”
丁雪竹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大爷,奴婢如今只在东厢房待着,日日与大爷寸步不离,奴婢哪有机会与二爷约定什么见面啊?”
萧承钺睨她一眼:“若是有机会,你还是会与萧承卷互通款曲,可是如此?”
丁雪竹大为震惊,小人难养!
这是传闻中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将军么?
她怎么只看到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丁雪竹深吸一口气:“大爷,奴婢是您的丫鬟,绝无二心。”
萧承钺脸色有些阴沉:“若是你绝无二心,以前又怎么总是往二爷面前凑,为了与二爷说上话,故意在他必经的路上等他,还总往小公子那儿跑。”
丁雪竹垮下肩膀,怎么又老调重弹,这个二爷的事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
这几个月自己任劳任怨,除了沐浴洗漱更衣解手,哪一日不是在他身边守着。
他怎么还会说这种话?
丁雪竹气得脸发红,眼睛亮亮的,想要反驳,可一想,自己再坚持两个月就离开萧府了,没必要再跟他起争执,顺着他好了。
她收敛起满心的怒火,平静地抬头看向萧承钺:“那大爷,您想要奴婢怎么做呢?”
既然她现在的做法他都不满意,那就让他出一个合理的方案。
萧承钺正兴趣盎然地看着丁雪竹眼睛亮亮的想要找自己理论,可等了一会儿,她却只是让自己提要求。
他心里一阵气闷,不是不清楚丁雪竹近来如何乖巧听话,只是方才萧承卷的话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口口声声说不夺人所爱,话里话外都在提醒他对雪竹根本毫无关注。
居然把手伸到他房里来了。
萧承钺想到就觉得气滞,偏偏萧承卷与他一脉相承,又在朝堂历练几年,说话的水平大涨,叫他想挑错也挑不出个毛病,只能朝丁雪竹撒气。
“爷问你,若是二爷向我讨了你去,你可愿意去二爷房里?”
丁雪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这又是什么要人命的问题?
原剧情的萧承卷也是个黑心汤圆,跟萧承钺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和谐,要是她转投萧承卷那边,怕是现在走,一炷香后就会暴尸荒野。
她紧张地看向萧承钺:“大爷,奴婢自入府以来就一直在大爷您身边,怎敢有二心?
“如今大爷身体也见好了,奴婢在您卧床时没有那样的想法,也断不会在您好了之后要离开。”
萧承钺目色沉沉地盯着丁雪竹,好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就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不要离开。”
丁雪竹后背冒了一层汗,难道他是察觉到什么了?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在心底胡思乱想的时候,萧承钺已操纵着轮椅到了床边的书案前。
“今日的功课可都做好了?每日练五页大字,一页小字,怎的每日都要爷来提醒你?”
丁雪竹从慌乱的心神里摆脱出来,不情不愿地走到书案前坐下。
“奴婢这就来写——”
说得好听是让她练字,丁雪竹后来想了许久,终于明白,他哪里是想要她习字,是为了掩人耳目,掩护他写信给秦汐月罢了。
有她在屋里练字,他也不必每次都差人去书房里拿笔墨,真是好算计。
她拿起笔,刚要落笔,萧承钺突然伸手过来,丁雪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萧承钺眉头一皱,从她头上取下一粒瓜子来。
“你去回春堂怎的还贪嘴了?吃还不够,还往头发里藏了些?
丁雪竹嘴角扯了扯,目光一闪,赶紧放下手:“说了几句浑话,叫三姑娘不悦,惹得姑娘将瓜子扔过来,方才没有打整好,奴婢头上还有吗?”
她伸手在头上摸索,方才从回春堂出来时太高兴,到了萧承钺面前又紧张,早忘了瓜子这回事,现在提起来,她觉得滑入衣服内贴着后背的那几粒瓜子存在感又变强了,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地晃荡,有些难受。
萧承钺哼了一声:“你这张嘴,也不知该说你利索还是口不择言,早晚叫人拿住把柄,要好好治你一顿。”
他一边说,一边在她头上拈下几粒瓜子来,随手往案上一丢。
“拿去吃吧!”
丁雪竹撇嘴,猴子似的抖着衣裳。
萧承钺不满:“又怎的了?叫你写个字你如此坐不住?”
丁雪竹将上衣从裙子里扯出来,晃荡两下,噼里啪啦几下,瓜子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萧承钺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看到她衣衫下的一截白腻的腰肢。
他忍不住喉结滚了滚,怒道:“成何体统!你在旁人面前也如此不顾体面么?叫人看了身子去,该当如何?”
丁雪竹没想到那么多,她只是想把衣服里的瓜子抖出来而已。
她站起来,重新整理衣衫,奇怪道:“大爷,奴婢又没有脱衣裳,哪里就不体面了?”
萧承钺只觉一股热意漫上脸颊,脑海里尽是那一截雪白的腰:“衣衫不整,哪里体面!”
丁雪竹三两下将衣衫塞进裙子,复又坐下:“这不是已经很体面了?”
萧承钺深吸一口气:“以后除了我,不许在旁人面前如此!”
丁雪竹心道,反正还有两个月就走了,这两个月就顺着他一些吧,不可再节外生枝了。
她点头道:“好,以后不这样了。”
萧承钺见她坐下拿起笔写字,想起刚刚她下意识的抬手挡头的动作,问道:“方才爷从你头上取那瓜子,你为何抬手挡脸?可是以前经常挨打?”
丁雪竹笔尖一顿,下意识格挡是每个练武人的本能,但她现在不想让萧承钺知道自己会点拳脚,上次打歹人,萧承钺没有追究,显然是没把那点花拳绣腿放在眼里。
这倒是个好事儿,她留一手后招,可能以后还用得上。
她脑子一转,就低下头,淡淡道:“上次在回春堂,老夫人命人打脸,现在看到有人伸手过来,就忍不住要挡。”
萧承钺一窒,没想到这点小事还让她记恨上了。
“往后乖觉些,没有人会惩治你。”
丁雪竹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说也白说,在萧承钺这厮眼里,他们所谓的主子才是真理,他们这样的,只能任人摆布,毫无人权。
她应都懒得应,假装写字入了神。
萧承钺见她写得认真,便拿起一边的刻刀与檀木,一边看着她写字,一边雕刻起来。
这是他近来找到的新乐子。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直到蔺溪渊打起帘子,揣着手走进来,笑道:“我来得不巧了,打扰了萧将军与雪竹姑娘红袖添香。”
丁雪竹赶紧站起来:“蔺大夫,奴婢不过是陪着大爷打发时间罢了。
“之前奴婢去了回春堂,蔺大夫来时,未能得见,如今大爷已能够依靠自己站起来,之后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蔺溪渊放下身上的药箱:“雪竹姑娘思虑周全,萧将军毅力果然强于他人,这才四个月,就能自行走动,不愧是我临朝第一少年将军。
“现下配合我的针灸,加大每一日的走路练习时常便可,饮食上可以恢复,与常人一致便可。”
丁雪竹点头,一一记下。
现在萧承钺已经能自行解衣,但他反倒比之前还要矫情,之前都是要刘氏三兄弟替他解衣,现在却总是叫丁雪竹。
丁雪竹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看到他雪白滑腻毫无肌肉痕迹的腿,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不过是个病人,当他是根萝卜就行了。
虽然这根萝卜的本钱确实让丁雪竹大吃一惊。
但很快,丁雪竹就压下了心里乱糟糟的心思。
本钱大也没用,只有外观,并没有实际用途。
而且这玩意儿用了就有无尽的麻烦,说不定还要搭上一条小命,不值当的。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碰了就有可能要与其他人共用,这让她觉得恶心。
多重思虑之下,丁雪竹如今面对他,脸色也平静了,好似萧承钺真的就只是一根萝卜。
丁雪竹替他解完衣衫,照例退到一边等候蔺溪渊施针。
却听萧承钺问了一句:“蔺大夫,我这身子,何时可以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