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司马何以要这般破格拔擢于你?
李氏三角眼横扫过去:”你如今做了大官,嫌我这老娘碍事了?“
”母亲误会了,儿子全是为了您的康健和儿子的名声着想。“
满腔的憋闷无处发泄,李氏只能狠狠瞪向温眠棠,咬着后槽牙啐道:“好,好得很!你如今做了大官,嫌我这老娘碍事了。”
“定是有人见天儿在你耳畔吹这等挑拨离间的枕头风!罢了!”
她用力甩开赵妈妈的搀扶,怒气冲冲地转身:“我便在这破落院子里再受两个月的委屈!只盼你们夫妻俩去了高门大户,别忘了本!”
门帘重重落下,正房的木门摔得震天作响。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檐角的雀鸟被惊得扑棱了几下翅膀。
沈子煜转过身,有些歉然地握住温眠棠的手:”今日委屈你了。至少这一两个月,你不必再于母亲跟前晨昏定省,受那些闲气。我应承过你的事,总归是要作数的。”
温眠棠敛下眉眼,未发一语,只顺从地将光洁的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胛。
夜色深沉,如墨染就。
沈子煜洗去了连日连夜的疲乏,只着素白里衣,将妻子娇软的身躯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
”崇仁坊那处宅邸,我已私下托人打听过了。院里正正生着一棵百年丹桂。”
他的声线低沉松弛,蕴着倦意与餍足。
“待到了金秋,满院子桂子飘香,我便差人在树下给你打一架秋千。”
“再于东次间辟一处向阳的暖阁,留作你的绣房。我下值归来,便在一旁披阅公文陪着你。”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缓缓地顺下去又抚上来:”我早先说过,待为夫在朝中有了底气,定会护你周全。如今,总算是不曾食言。”
温眠棠阖着双眸,面颊贴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倘若这些体贴入微的情话,放在月余前,她定会觉着自己是这世间最有福分的女子。
可如今她只觉那棵还没见过的桂树已经在脑子里生了根,枝叶繁茂地遮住了天光。
她轻缓地翻转过身,仰起脸,借着帐缝漏进的星点微光,定定端详着丈夫的眉眼。
“夫君。”她声若游丝,“我今日反复思量……这般连升两级的越格恩典,莫说本朝,便是前朝亦是凤毛麟角。大司马何以要这般破格拔擢于你?”
沈子煜低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收紧了些。
“你呀,总是这般心思重。”
他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无奈。
“你身在内宅,自是不知此次漕运一案牵涉的利益有多深重。“
“三十万两的亏空若追不回,今冬边关几十万将士的军饷便毫无着落。满朝文武皆忌惮得罪江南世家,无人敢撄其锋。”
“唯有大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