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莫要将祸水之名全推到臣女一人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老夫人才缓缓开口:“昨日元宵宴,长公主府,你竟真敢去?”

  温眠棠脊背微僵,依旧伏在地上,声线平稳:“回老夫人,臣女去了。”

  温眠棠脊背微僵,依旧伏在地上,声线平稳:“回老夫人,臣女去了。”

  “好大的胆子!”老夫人厉声呵斥,“一个弃妇,竟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长公主的夜宴上,与满朝勋贵命妇平起平坐!你眼里,可还有半点礼义廉耻!”

  温眠棠缓缓直起上半身,袖中的双手攥紧了衣料。

  “老夫人教训得是。只是昨日赴宴,乃是大司马执意要臣女相随。”她目光清明,“臣女哪里敢违逆大司马的命令。臣女去与不去,皆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不敢违逆?”裴老夫人怒极反笑,唇角勾起弧度,“我看你是求之不得!你借着晏儿的势,在那般显赫的场合出尽风头,心里指不定如何志得意满。你当老身眼瞎了不成?”

  “你可知,就因为你这副狐媚子做派,我百年裴家如今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那些个长舌妇,背地里不知如何编排我裴家的门楣,道我裴家家风不正,道晏儿为了一个二嫁之妇色令智昏、德行有亏!”

  温眠棠咬紧了下唇,眼眶泛起一阵酸涩,却被她生生逼退。

  在这等贵人面前,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缓缓扬起脸,迎上老夫人厌恶的目光。

  “老夫人,臣女自知出身微寒,又曾委身于人,着实配不上大司马这般如玉的谪仙。”

  “但大司马的心意,臣女无权拒绝,亦无力反抗。若老夫人当真觉臣女不配留在大司马身边,污了裴家门楣,臣女愿即刻离开。”

  温眠棠顿了顿:“只是这去留,由不得臣女做主。还请老夫人亲自去同大司马言明,让他高抬贵手放臣女一条生路。莫要将祸水之名全推到臣女一人头上。”

  裴老夫人闻言,神色骤然铁青。

  离开?

  她若是能劝得动那个犹如疯魔般的孙子,今日又何至于自降身份,把这个女人叫来此处敲打!

  昨夜长公主府传回的密报,裴修晏为了护住这个女人,连前途、清誉都不顾了。

  若她今日真强行把温眠棠发落了,裴修晏只怕能亲手掀了这寿安堂的屋顶。

  裴老夫人深吸几口长气,满腔震怒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冷笑。

  “离开?你倒是一张巧嘴,说得轻巧。”她颓然靠向引枕,眼神阴鸷到了极点,“你以为你如今还走得脱?你早将他的心智迷得神魂颠倒、是非不分了!”

  老夫人不再怒骂,只慢慢拨弄着佛珠,语调恢复了平静,却透着更深的寒意。

  “晏儿铁了心护着你,我这把老骨头拦不住,长公主也横插了一脚。但你给老身死死记着,裴家的规矩,绝不是摆设。你若敢做出半点丢人现眼、败坏门风的下贱事,老身便是豁出这条命,也要亲手将你赶出京城。”

  温眠棠长长呼出一口气,再度深深叩首。

  “是。老夫人的教诲,臣女铭记于心,定当谨言慎行。”

  裴老夫人厌烦地阖上双目,挥了挥手:“下去吧。看着你这副样子,老身便觉晦气。”

  温眠棠安静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寿安堂。

  一阵冷风扑面,她才发觉里衣早已被冷汗湿透,贴在脊背上,凉得刺骨。

  然而,这口气还未喘匀,去路便被一道人影堵死。

  一群穿金戴银的丫鬟婆子,正簇拥着一位面色冷若冰霜的中年妇人立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