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谁要……谁要扒你衣裳了
裴修晏着一袭深灰色素面夹袍,外罩厚重的鸦青大氅。
阳光倾落,勾勒出他清绝出尘的骨相,眉若春山,眸似寒星,端的是一副玉山倾倒、俊美无俦的好皮囊,透着股世人不可攀折的矜贵。
经行廊下,他微侧首,声线平波无澜:“今日午膳,添一道蟹酿橙。”
秦妈妈恭谨应承:“老奴遵命,这便去后厨传话。”
温眠棠静立门侧,目光寸寸描摹过他的面庞。
那两瓣薄唇不复往日色泽,透着股失血的苍白。
步履虽维系着一贯的从容,跨度却较平日敛了半寸。
旁人瞧着是渊渟岳峙,可落入她眼中,那份极力克制的沉滞,却分明透着股隐忍。
二人入正厅落座。
秦妈妈奉上热茶,极有眼色地掩门退去。
满室凝寂。
裴修晏端起茶盏,方欲拨弄浮叶,便听她开了口。
“大司马是不是受伤了。”
“大司马是不是受伤了。”
裴修晏长指悬于半空,仅一瞬,便若无其事地将茶盏压于唇畔,语调沁出漫不经心的笑意:“何出此言?本侯好端端地端坐于此,何来伤患?”
“大司马瞒不过我。”温眠棠眼眶微红,“方才落座,您刻意避着椅背,唇色也这般苍白。究竟出了何事?”
“棠棠,莫要胡思乱想。”他温声搪塞。
温眠棠未答,径直起身,绕至他身后。
他未回头,只微侧颈,任她靠近。
温眠棠探出柔荑,隔着那厚重的织锦,探向他肩胛骨下方。
轻轻一按。
裴修晏的脊背骤然绷紧若石,几不可察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下瞬,他霍然旋身,大掌如铁钳般擒住她纤细的腕骨,略一施力,便将她整个人扯落身前。
咫尺之遥,他仰首凝睇她:“家法而已。六棍,死不了。”
温眠棠被带得趔趄,垂眸盯着他钳制自己的大掌。
那掌心极烫,烫得她心口几欲灼烧。
“为了上呈请婚折子?”她声线嘶哑,透着压抑的轻颤,“老夫人对大司马动了家法?”
“是。”
“大司马何苦这般轻贱自己的身子?”温眠棠泪水盈于睫,“那是紫檀木的家法,莫不是要打碎了骨头?”
“若不挨这六棍,你如何能光明正大入裴家的门?”裴修晏不置可否,那粗粝的指腹在她细软的腕骨上徐徐摩挲,“一点皮肉之苦,换你岁岁朝朝,甚是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