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迎娶温氏入我新都侯府

  非是探问,乃是彻头彻尾的笃定。

  温眠棠死死咬住下唇,齿痕深陷,却终是未能吐出半句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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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别苑正院,上房书斋。

  裴修晏端坐于长案之后。

  秦妈妈垂首立于案侧,形容板正肃穆,字句皆经了细细推敲:“大司马,那份请婚折子的拓本,已于初八薄暮时分,由暗卫稳妥呈入裴府寿安堂。”

  她刻意压平了声线,“老太君亲阅之后雷霆震怒。”

  裴修晏面容清寒,宛若冷玉雕琢,未见分毫波澜。

  唯有搭在案沿的右手,骨节修长的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木纹。

  此乃他素来的冷僻做派。

  秦妈妈微微敛息,继续禀报:“夫人闻得风声,急急赶赴寿安堂时,正逢老太君大发雷霆。待夫人问清那折子上的底细……”她稍作停顿,舌尖滚过几个斟酌的字眼,“竟是当场骇得厥了过去。府中医官连下狠针,又强灌下半盏吊命的独参汤,方才勉强转醒。”

  “醒后又当如何?”裴修晏嗓音沉静,不徐不疾。

  “醒后自是哀啼不止。”秦妈妈据实以告,“夫人长跪于老太君膝前,直道……道是她这做母亲的管束无方,未曾替大司马肃清后宅,方才使得外头的狐……”

  话音戛然而止,她生生将那不堪的字眼咽回腹中。

  裴修晏轻叩的指尖蓦地顿了一息。

  裴修晏轻叩的指尖蓦地顿了一息。

  他未曾动怒,亦未曾深究那未竟的秽语,不过是从鼻息间逼出极淡的一声“嗯”。

  “清和那边,是何光景?”他又问。

  秦妈妈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大小姐陪侍于寿安堂,寸步未离老太君左右。”

  言及此处,她似是顾虑着什么,语声愈发轻微:“暗卫回禀,大小姐得闻大司马欲求娶温家娘子的消息时……先是怔忡了良久。”

  “随后呢。”

  “随后……竟是笑了。”

  笃声骤止。

  裴修晏眉目生凉,依旧是那副不显山露水的谪仙模样。

  然他那素来削薄平直的唇角,却于晦暗光影中,难以自控地牵起了一抹微末的弧度。

  犹如寒冬霜雪落于炽铁,未及端详,便已消弭无踪。

  清和闻知他欲娶温眠棠,竟是笑了。

  他那不谙世事、成日里稀里糊涂替二人牵线的幺妹,在裴家满堂雷霆大怒的夹击之下,独独笑了。

  裴修晏不着痕迹地敛去那丝意气,自紫檀案后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