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温眠棠不敢再与他对视,只低头默默吃着。
裴修晏倒是神色如常,一边涮着羊肉,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今日在驿馆中,都做了些什么?”
“看书。”温眠棠低声应道,声音细若蚊蚋。
“看了一整日?”裴修晏挑了挑眉,似有些意外,“不觉着闷么?”
“不闷。”温眠棠咬着箸尖,终是没忍住,极小声地咕哝了一句,“总比跟着你去河工堤坝上吹冷风要强。”
裴修晏闻言,竟是低低笑了一声,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几分。“倒也是。”
他将那盏酒又往她手边推了推,“喝一些,暖暖身子。”
温眠棠这次未再拒绝,端起酒盏,顺从地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中,带着花雕特有的微甜暖意,熨帖着四肢百骸。
裴修晏看她这副乖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他用了几口菜,复又开口:“明日,宁州知府梁孟涛设宴,为本侯接风。”
温眠棠执箸的手一顿。
“本侯要去赴宴。”裴修晏的语气听不出波澜,“你也跟着。”
温眠棠蓦地抬首,眼中满是错愕:“我?”
“嗯。”裴修晏又夹了一筷子碧青的菜叶,不疾不徐地置于她碗中,“你扮作本侯身边的记事书吏,随行伺候。”
“嗯。”裴修晏又夹了一筷子碧青的菜叶,不疾不徐地置于她碗中,“你扮作本侯身边的记事书吏,随行伺候。”
温眠棠咬住下唇,沉默不语。
这算什么?
将她带到这种官场应酬的场合,以一个不清不楚的身份。
裴修晏瞥了她一眼,语调微沉:“怎么,不愿?”
“并非不愿。”温眠棠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我一个外人,出现在那样的场合,恐不合时宜。”
“外人?”裴修晏重复着这两个字,声线陡然转冷。
他搁下玉箸,抬手便精准地扼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他墨色的瞳仁里,方才的温和荡然无存,只余下一片幽深的的威压。
“你再说一次,你是外人?”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脸上,话语却淬了冰,“昨夜在本侯身下哭着求饶时,怎不见你觉得自己是外人?”
温眠棠的脸“轰”地一下涨得通红,屈辱与羞愤交织,挣扎着便要甩开他的手。
裴修晏却纹丝不动,反倒用拇指的指腹,在她柔软的下唇上轻轻摩挲。
“明日,乖乖跟着我。”他压低了嗓音,“待在本侯身边,莫要让我分心。”
那指腹的薄茧带来的粗粝触感,让她浑身都起了战栗。
温眠棠咬着唇,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注视下,终是缓缓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