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他明知她为何会吃不消

  初四,温眠棠自一场混沌深眠中醒转,甫一睁眼,入目的便是陌生的花梨木雕花承尘。

  她想翻个身。

  腰肢深处倏然传来一阵钝痛,那酸软无力的感觉,仿佛周身骨节都曾被人一寸寸拆散。

  她试着动了动臂膀,肩是疼的,连腿根深处都泛着隐秘的酸楚。

  温眠棠咬住下唇,用尽气力撑起半边身子,指尖颤抖着,掀开了锦被一角。

  雪白的肌肤上,自锁骨往下,至纤细的腰侧,遍布着深浅不一的红痕与指印。

  一股滚烫的羞耻感轰然涌上心头,烧得她耳根滚烫。

  她泣不成声地求饶,他便俯身吻她,嗓音喑哑地哄着“最后一次”,可那所谓的“最后一次”,竟是无休无止,直闹到天光微亮,才真正偃旗息鼓。

  温眠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不堪的片段压下。

  她缓缓坐起身,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着疼痛。

  恰在此时,门扉被人自外从容推开。

  裴修晏已换上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骑装,墨发以银冠高束,整个人精神奕奕,眉目清明,面色瞧不出一丝疲态。

  那般从容自若,仿佛昨夜在帐中翻云覆雨、索求无度的,根本不是他。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桂圆粥,步履沉稳地行至榻边坐下,姿态自然地舀起一勺,温存地递至她唇边。

  “吃些东西。”

  温眠棠侧过脸,躲开了那勺粥,声音闷在被衾里:“我自己来。”

  她伸手欲接那碗,手腕却酸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指尖一颤,那青瓷小碗险些脱手。

  裴修晏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一手稳稳托住碗底,语气依旧平淡:“都这般了,还逞什么强。”

  温眠棠咬着唇,没再说话。

  他说得对,她确实连端稳一只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修晏见她不再挣扎,便又舀起一勺粥,凑在唇边细细吹凉了,再次耐心地递到她嘴边。

  “张嘴。”

  温眠棠仍是固执地别过脸去:“不吃。”

  “不吃?”裴修晏闻言,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手上动作却未停,转而将那银匙送至她另一侧唇边,“昨夜闹得那样厉害,若不吃些东西填补,怕是一会儿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温眠棠的耳根“轰”地一下烧透了。

  他总能用这般口吻,说出露骨的话,仿佛他们之间那些事,不过是饮食起居一般寻常。

  她紧抿着唇,在那不容抗拒的注视下,终究还是张开了嘴。

  裴修晏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微光,将粥喂了进去,又从容舀起第二勺。

  温眠棠艰涩地咽下那口温热的甜粥,低声重复道:“我真的可以自己来。”

  “嗯。”裴修晏淡淡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依旧一勺一勺,不疾不徐地喂着。